第29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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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深夜,陆言走出机场大厅,别说出租车了,连共享单车都没看见一辆。
他用手机拨打起总部的求助热线。
在十几秒呼叫后,电话被接通了。
然而,只听了一句,陆言就面色铁青的挂掉了电话。
电话里的人用一成不变的腔调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甚至不用看见,陆言就能想象出接线员此时嘴角含笑的模样。
陆言挂掉电话,定定看着手机屏幕。
几滴粘稠的红色液体落在了屏幕上。
他下意识抬手一擦,发现自己竟然又开始流鼻血。
陆言很少感觉到孤独。
然而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陆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头顶的路灯开始闪烁起来。
他转头,看向机场大厅入口。许多高低不一的人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笑容。
人群像潮水一样,把他包围。
这群人只是笑,并不说话。每次路灯熄了又灭后,他们都会距离陆言更近一点。
很像是什么日式恐怖片。
陆言甚至能看见最前面的人,脸上逐渐扩大的放肆笑容。
周围的景色变得扭曲,头顶的星空像是梵高的油画。
陆言发现自己不能看的太仔细,要不然会想吐。
或者说,如果不是他的心理素质远超旁人,这时候恐怕已经吐了。
他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镇定剂,含到了嘴里。薄荷的凉意刺激着发疼发胀的大脑。勉强有了点思考的能力。
陆言看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问:“真主?”
但对方只是微笑地看着他,笑容里带着毛骨悚然的冷意。
陆言那瞬间甚至有了种感觉,那就是站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活人。
他用舌尖舔着薄荷糖:“这是梦吗?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你想在梦里杀了我?”
周围的人越贴越近。陆言能感觉到一些淡淡的凉意。
他的内心有了极其疯狂的念头,那就是把周围所有人都毁掉。
毁掉,就看不到。
“你比我强很多。想杀我,却要用这种方法。那肯定是因为有限制。你不能动手,想逼我动手?我动手会怎么样?在现实里,杀了其他人吗?”
陆言的手慢慢从刀上挪开。
根据检测仪显示,周围都是既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污染值的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那就不用害怕。
陆言闭上眼,任由这些微笑的人把自己淹没。
于是,渐渐的,他的脸上也浮现出满足的、病态的笑容。
……
……
“陆言,陆言——?”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陆言骤然睁开眼,背后是一层虚汗。
面前,唐寻安蹲在他身前,表情充满担忧。
“陆言,”唐寻安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自然而然地披在了他的身上,“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他弯腰的时候,两个人距离太近,陆言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温热的薄荷味。
陆言的视线看向周围的景色,这里还是机场的贵宾休息厅。
时钟显示凌晨3点半。
接待员太困,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陆言的视线重新挪回唐寻安脸上,对方脸上的关怀不似作伪。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没有回答。
那一刻,陆言充分理解了几十分钟前,系统对他说的那句话——
“眼睛会骗你,记忆也会骗你。但我永远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文内燕京市统一修改为A市,架空要架的彻底点。
——推荐一下朋友的文——
《再见男团,我改行魔术大师》
作者:李思危
简介:童然意外穿成一名练习生,原主参加了一档男团选拔赛,因不堪忍受队友排挤和网络暴力,偷偷自虐式加练,不幸猝死。
他穿来的时候,原主尸体都凉了,而距离第三场公演只剩不到半小时。
不会唱也不会跳的童然:“……”
没事,我可以!
童然正准备硬着头皮上,意识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即将归零,须在1小时内完成一场有百名观众的魔术表演,否则必死无疑。”
童然:?
当晚舞台结束后,嘉宾问及童然有没有solo展示,他腼腆一笑:“那我给大家变个蘑菇吧。”
嘉宾:??
观众:!!!
*
雅鲁藏布峡谷大飞跃;
尼加拉瓜瀑布颠倒逆流;
自由女神像与埃菲尔铁塔移形换位;
故宫直播擦除月球;
……
观众:“这位法师先生,请不要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童然:“遇事不决,相信科学。”
2
陆思闲初识童然,是在替朋友代班的游泳培训课上,对方自称不会游泳,意外落水后却游得飞快。
他轻慢一笑,只当又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劣质追求者。
后来,他站在冬奥会决赛场上,臂弯下的滑雪板印了半首诗——
不然秋月春风夜,争那闲思往事何。
第71章
、071
71七流
系统没有声音。
因此,?陆言可以清楚的确认一件事:现在并不是现实。
哪怕对面的人看起来再真实,都一样。
只是陆言不太确定,这个唐寻安到底是污染物还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花两百贡献点把检测仪挪到手机内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
手机上显示出了唐寻安的数值,病变度93.3。和真实的唐寻安相差无几。
陆言的情绪逐渐平缓,?他缓缓回答:“最近有点困。”
说完,?随手在手机的便签里记录了一串数字。
“困的话,?那就睡一觉。”
唐寻安微笑着回答,语气显得格外温柔。
陆言在心里“啧”了一下。感觉唐寻安还是当酷哥的时候比较好看,?笑起来没那么令人心动。
当然,?也许是因为面前的假货空有一张脸而没那种气质。
唐寻安道:“我送你去防治中心吧。”
陆言认真思索了一下要不要跟着他走,?权衡后发现还是变数太大,?于是回答:“不用了,唐先生。我们没有这么熟。”
唐寻安的表情顿时显得格外受伤。
陆言郎心如铁,不为所动。用手机叫了个哔哔打车。
唐寻安:“那我送你上车吧。要不然我不放心。”
陆言欲言又止,?他一米八的大老爷们,一拳下去能捶穿马路。除非突然蹦出一个高阶污染物,要不然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然后陆言就发现,说话不能太绝对。
一个长着脑子的哔哔司机,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缘。
是的,?长着脑子。这位司机自脖子以上没有脸,只剩一个鲜红的、布满褶皱的脑花。大脑的表面还冒着红血丝,?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周围的污染值在瞬间飙升到了6000。
手机显示司机已经到达,?让他尽快上车。
陆言扫了眼,该死的,就连车牌号都能对上。这种脑花人真的能考驾照并且驾驶机动车上路吗?
陆言当即选择了向平台投诉司机违规驾驶,?并且取消了订单。
只是他取消的似乎太晚了一点。
脑花司机拉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唐寻安面色微变,他挡在在陆言的身前,举起手里的黄尘,当机立断地挥出了一刀。
这脑花被一刀劈成了两半。摔在地上,白白的脑浆混着血液,在柏油马路上溅了满地。
这端榈舻哪曰ú⒚挥兴劳觯而是长成了一个个小型的脑子。
脑子们像是长出了腿一样,四处乱窜,追逐着狩猎目标。
有的脑花直接钻进了普通人脑子里,原本的脑花被挤了出来。这侗徽季萘四宰拥钠胀ㄈ耍脸上很快浮现出了病态的笑容。
有的脑花则是长出血盆大口,咬开普通人的头皮,把里面的脑髓吸的一干二净,然而扬长而去,寻找下一个受害人。
这一幕看的陆言脑仁跟着突突的疼,像是针刺一样的难受。
唐寻安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可扩散型污染源,A市不能有事。陆言,我想使用龙息,需要借你的血一用。”
陆言后退了半步:“如果我不┮饽兀俊
唐寻安盯着他,神色很是复杂:“抱歉,陆言。我不能用整个A市的人命去赌。”
意识空间里的唐寻安,和现实里并没有差别,拥有绝对的、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
他被这个虚假的唐寻安搂进怀里,像是被狮子扑倒在地的瞪羚。除了四肢还能无力的挣扎以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陆言能感觉到尖锐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脖颈。
血液从身体里迅速抽离,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很快感觉到冷意。
陆言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他从玻璃窗上,看见了唐寻安的倒影。
那双金色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最原始的、进食的欲望。
“唐……寻安……”
太像了,哪怕明知道是假的,陆言也有了片刻的恍惚。
很真实。触感,痛觉,视觉,一切都和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真实,所以痛苦。
濒死前,陆言的身体因为本能挣扎了起来。
但这种挣扎并没有用,对方的怀抱像是铁一样的牢固。
很快,陆言停止了呼吸。
……
……
“先生,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您是否需要帮助?”
乘务员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陆言骤然抬起头,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被吸干血死亡的经历过于真实而清晰,以至于哪怕是醒来,他的脑海里也残留着疼痛感。
陆言看向了手机,现在是8月29日晚上11点,从K市到A市的飞机刚刚起飞。
是的,他回到了几个小时前。
乘务员道:“先生,你流了好多汗。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往洗手间走去,在脑海里轻呼:“系统?”
系统依然没有回答。
陆言打开手机,翻到备忘录。没有找到他在上一轮死亡前留下的数字。
他写的数字是一串密码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这是假的,你是陆言。
陆言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何时,他的眼眸已经变成了一片银白。
王鱼大概是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从手心裂开了一条口子,舔了舔陆言的指尖。
陆言能感觉到,他忘记了一部分东西。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在他的大脑里有像是有许多文件箱,替他保管着不┑亩西。
如今,这段募箱里,有的抽屉空掉了。
而陆言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有一种说法,说人是由记忆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