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轻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小说网xamo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吕轻歌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沿着他的面颊,抚过面上冷硬的轮廓。
他的五官真的都刚刚好。
眉宇的英气中和了一双桃花眼带来的柔艳,一双深瞳在凝望的时候,就像是两个漩涡一般,专注认真,让人移不开眼。
“你长得是像你爸爸还是你妈妈?”
吕轻歌这句话刚问出来,手指尖男人的面庞就已经移开。
徐璟翻身起来,披上睡袍。
“谁也不像。”
吕轻歌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意,“怎么可能呢,有基因呀,总会有些像的。”
她其实是好奇的,像是徐璟长得这样好看,他的妈妈一定是一个倾世大美人才对。
徐璟已经进了浴室。
浴室墙面上,有一面高清的镜面。
他从这镜面上,看到的并不是他此时的面庞,而是一个被压在泥地里的瘦削少年。
他的脸被按在泥里,挣扎着,那些飞溅的污泥填塞满了他的口鼻。
嘭的一声。
吕轻歌换好衣服下床,她听见浴室里的声音,吓了一跳。
“徐璟!”
吕轻歌匆忙走到浴室前。
浴室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徐璟?”
有大约半分钟后,徐璟从浴室内走出来。
吕轻歌:“你没事吧?”
“没事。”他的头发凌乱,湿漉漉的向下滴着水珠。
徐璟反手带上了门。
“去客房的浴室,里面很乱。”
吕轻歌顿了顿,“好。”
半个小时后,物业维修来到了别墅内。
维修工推开了浴室门。
他倒抽了一口气。
镶嵌在盥洗台上的巨幅高清镜面,裂痕从中间向周围扩散,细细密密的如同蜘蛛网,细碎的玻璃渣飞溅在洗手台面上。
……
在离家出走的这两天里,吕轻歌终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常的大学生了。
终于脱离了原生家庭,能每天回到寝室,去看剧看熬个大夜,能在夜晚的时候,裹着围巾手套,一个电话叫徐璟过来陪着压马路。
徐璟也是随叫随到。
哪怕正在和D&M的负责人连线。
用宋韫的话来说,他就是把吕轻歌给宠上了天。
徐璟:“羡慕?”
宋韫:“我?我又不是找不着对象了……”
徐璟竖了竖衣领,推玻璃门走入冷风中,“你不会羡慕我。”
他在路上,给吕轻歌带了一盒红豆酥。
车辆渐近。
徐璟已经看见了在学校门口等着的吕轻歌了。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长羽绒服,羽绒服连帽扣在脑袋上,那一圈毛茸茸的细短的绒毛随着风拂动着。
徐璟没有开过去,在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了车。
他拿出手机来,拨了吕轻歌的电话。
他降下半边的车窗,看向那在背靠着墙面背风的女孩。
吕轻歌:“徐璟。”
“我……快到了,你出来吧。”
吕轻歌:“好,我换好衣服就下楼去,那还在东门门口吧!”
她知道东门那边距离徐璟的律所近,不用绕道。
“好。”
吕轻歌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到羽绒服口袋里,搓了搓手,笑着往自己的手掌心里呼热气。
徐璟没有立即下去。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借着路灯的灯光,看她在校门口低着头来回走动,每有一辆车在校门口停下来,她都朝着那车看过去。
但是当看到那车辆并不是徐璟的车后,便又退回去。
她真的是再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等。
不去看手机,也不去保安室里避风。
第49章
下跪
徐璟升上车窗,缓缓地发动了车子。
车辆停在校门口旁边的一个临时停车位上。
徐璟从后视镜,已经看见了朝着车边跑过来的吕轻歌。
女孩帽子上那一圈狐狸毛迎着风跳跃着,就这样跳进了他的眼帘里。
徐璟下了车。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吕轻歌说,“我刚到你就来了。”
徐璟手掌心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小脸,“冷吗?”
“不冷。”吕轻歌摇了摇头。
徐璟叫吕轻歌上车,开了暖风,递给她一盒红豆酥。
吕轻歌接过来,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豆酥啊!”
徐璟望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和那少年重合——“我有个妹妹,她最喜欢吃红豆酥。”
徐璟:“有人告诉我的。”
吕轻歌直接打开包装,两指捏了一个红豆酥往嘴里放,有点口齿不清,“唔,谁告诉你的?”
“算命的。”
吕轻歌:“你还信这个啊。”
徐璟:“不信。”
他从来都不信命。
若是他信命的话,早就死在那个阴暗肮脏的下水道里了。
吕轻歌吃了两个红豆酥,徐璟去拉她的手,感觉没那么冷了。
吕轻歌靠在他的肩膀上调电台。
“你今晚还要回律所加班吗?”
“嗯,”徐璟说,“明天有个案子开庭。”
结束了这个案子,徐璟才能去M国,所以这几天几乎就是昼夜不停的连轴转。
汽车电台里,忽然播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许柯。
这是个法制频道,而许柯这件事作为热点,被电台主播给内外剖析了一番。
徐璟关掉了电台。
吕轻歌问:“他……要坐牢吗?”
徐璟抬起她的下颚,“你想要他坐牢么?”
吕轻歌直起身,“这是……我想?”
徐璟点头,“只要你想,彻底毁了一个人,很容易。”
吕轻歌:“我不知道。”
她不会原谅许柯,却不意味着许柯要为此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吕轻歌轻轻的说:“今天白天,许柯的父母来找我了。”
今天白天上课的时候,门口有人来找吕轻歌,起初一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吕轻歌都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吕凤湘找来了。
可是走出去后,看到的却是两个衣着朴素的普通中年男女。
中年男女看穿着十分朴素,手里都拎着两个格格不入的编织麻袋。
“大闺女啊,你就叫吕轻歌吧?”其中的中年女人问。
“我是,你们是?”吕轻歌问。
谁知道,那女人忽然就朝着吕轻歌往下跪下来。
吕轻歌忙本能的就去扶她。
“闺女啊!我知道许柯是造了孽了,他是做了错事,该受到惩罚,但是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了啊。”
许柯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是的。
一般若是出的小型事件,学校会留给学生一份面子,会让学生自己提出退学。
可现在,学校根本就没有给许柯任何机会,直接给出来的处分通告就是开除。
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许母哭的肝肠寸断,“许柯是被我们家里给拖累了,家里需要钱,就一直伸手给他要,觉得他在大城市里,上了好大学,就该有钱,我和他爸也根本不知道他……”
“对不起啊大闺女,我们在这里给你磕头赔罪了,”趁着吕轻歌一直在扶许母,许父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求求你了,若是孩子坐了牢,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全都毁了。”
走廊上的骚动引来了保安。
保安上来将两人给请了出去。
吕轻歌站在走廊上,都能听见那一对一夜之间白了头的中年父母乞求的声音。
直到现在,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他们的哭声。
徐璟吻了吻她有些迷茫的眼睛。
“小轻歌,你太心善了。”
心善被人欺。
这一夜,吕轻歌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昭昭躺在另一张床上,跟她隔空对话。
“轻歌,你是不是睡不着?”
“嗯。”
昭昭也知道原因,“是不是还是许柯他爸妈……”
今天许柯的父母在走廊上给吕轻歌下跪认错的事,也不过才两个小时,全校都传遍了。
当然,评论也是两边倒。
有人说吕轻歌实在是心狠,人家农村里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就这么给毁了。
也有人说吕轻歌就不该网开一面,这就是个法治社会,就该有法律去惩治他,要是人人都犯了法却网开一面,那这个社会就乱套了。
昭昭见吕轻歌不说话,“其实吧,不管是许柯他判不判刑,那都该是他自己后悔去,跟你没什么关系。”
吕轻歌嗯了一声。
“睡吧。”
昭昭这边刚刚酝酿好睡意,忽然就听见那边床响。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吕轻歌从床上爬了下来。
“轻歌,你去哪儿?”
“你睡吧,”吕轻歌已经下了床,把头发扎好,“我去一趟拘留所。”
昭昭:“哪里?!”
在迷糊了几秒钟后,她也彻底清醒了。
于是,三更半夜的,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宋韫,接到了城南拘留所打来的电话。
他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开车过去给这个突发奇想的小祖宗去办手续。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徐璟?”
宋韫打着哈欠。
吕轻歌:“他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怕他好不容易睡着。”
宋韫:“你就不怕我也是好不容易睡着?”
吕轻歌:“知道宋律师你最好啦!”
宋韫办好手续,“其实你是怕徐璟会失望吧。”
他了解徐璟。
徐璟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真的让人如沐春风,可狠起来却也是真狠。
且不说这个许柯,那个曾经在网上造谣造假跟吕轻歌开房的那个富二代被打断了一条腿,公司里的一个大项目被搞了,直接撤出了C市的生意。
吕轻歌低头看文件,好似并没有听到宋韫的话。
“什么?”
宋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