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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哆嗦的很。
她伸手去触上那白布的瞬间……
“啊!”
“轻歌!你是要吓死我了。”
吕轻歌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是律所办公室。
卢娜和赵玉津两人站在桌边。
吕轻歌喃喃着:“我……怎么了?”
卢娜:“你刚才趴那儿睡,忽然就开始说梦话,还叫不醒,就跟我老家鬼压床似的。”
赵玉津:“别听她说什么鬼压床,都是没有的事,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吕轻歌这才回忆起来。
噩梦……
是的,她做了噩梦。
她梦见哥哥死了,她去警局认尸。
原来是一个梦。
怪不得刚才梦中,所有的周遭都是灰白色的,没有一点颜色。
卢娜:“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那晚上阴气重,那不更……”
她看吕轻歌的脸色确实是很难看,就没有往下接着说了。
吕轻歌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两下。
赵玉津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没事,”吕轻歌端起水杯,“我去接杯热水。”
赵玉津嘱咐了两声。
卢娜也端着水杯跟她一块儿去了。
站在吕轻歌旁边接树,卢娜说:“你前两天去参加酒会了?”
“嗯?”
吕轻歌有点心不在焉,没听她说话。
“喜客酒会,”卢娜说,“律所的那个名额是不是给你了?”
“我去了,但是我不是用的律所给的邀请函。”
卢娜切了一声,她喝着水,“实话说吧,要律所最后就留一个实习生,那肯定是你,就凭你跟律所的合伙人熟,还跟几个高级律师都打成一片,我跟赵玉津就都不是你的对手。”
吕轻歌静静地听卢娜说完,“那你想要说什么?”
卢娜说:“放弃你的那些所谓的客户,我们都同时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公平的去比。”
吕轻歌听着这话,忽然就笑了。
“公平?”
卢娜:“是啊,你酒会都去了,肯定结交了不少客户,艾丽莎还经常带你去上庭,但是我们俩刚开,就是整理资料跑腿,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不公平。”
吕轻歌:“能拿到客户名单,一是我的人脉,二是我的本事,三是我的贵人运,我为什么要把已经拿到手的东西再拱手让出去?”
卢娜:“你……你这是明着挑衅了?”
吕轻歌摊了摊手:“我现在手里打出去的都是明牌,我没有给人使手段耍阴招,我发现,应该有贵人运的人也都招小人。”
“你怎么说话的!”
吕轻歌:“我桌上需要的第三庭审的资料,是你偷换了吧?”
卢娜一下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资料?别诬陷人!”
吕轻歌:“我查过监控。”
卢娜明显一下子慌了。
她其实当时也就是看不得吕轻歌一直这样受重视,她就私下里动了点小手脚。
“那……那是我不小心放错的。”
吕轻歌其实在监控里,并没有确定到底是谁。
因为除了卢娜之外,赵玉津也在她的桌上拿了资料,还有另外一个律师。
吕轻歌刚才那话,纯粹就是为了诈她的。
吕轻歌的一双眼眸黑白分明,在盯着人看的时候,就会有些异样。
尤其是这人还心里有鬼。
吕轻歌看的她心里不舒服。
“而且不是及时发现了么,你也没什么损失,案子也轻轻松松了结了。”卢娜说。
吕轻歌:“那如果在你临上庭前,换了你的资料呢?”
“你……”
卢娜不可能说出来无所谓。
如果她说无所谓,她觉得吕轻歌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
可是如果她现在骂吕轻歌,那就等于说打她自己的脸。
“我……”
吕轻歌端起水杯,起身离开,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因为那个梦的缘故,吕轻歌一整个下午都受到了影响,有点心神不宁,闭上眼睛就是掀开白布的那一瞬间,以至于她在给陆宇轩补课的时候,竟然被他提醒了两次。
陆宇轩用笔在吕轻歌面前晃了晃,“轻歌姐,你跑神两次了!扣工资!”
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他哥从脑袋后面推了一下,他这脖子这会没有抻着劲儿,脑门直接给撞书上了。
第96章
失踪
陆宇轩扭头瞪他哥,夸张道:“谋杀亲弟啊!”
他眼疾手快,在陆夙州又一巴掌拍过来之前抬手给挡住了,然后跳到吕轻歌身后去。
“轻歌姐,你看我哥,捣乱我学习。”
陆夙州作势踹了陆宇轩一脚。
陆宇轩蹦了一下,“嘿,没踹到。”
陆夙州对吕轻歌说:“先休息一会儿吧。”
吕轻歌点了点头。
她确实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陆宇轩看起来就也要从桌边溜出来,被陆夙州给呵斥住了。
“你做完那张卷子。”
陆宇轩抹了抹鼻子:“轻歌姐都没叫我写。”
“你现在是补习时间,”陆夙州:“你跟着出来干什么?”
陆宇轩站着没动。
陆夙州向前走了一步。
陆宇轩腿一软猛地就坐下来,扭过去头就去扒拉卷子。
吕轻歌看的忍俊不禁。
她随着陆夙州出来,“我觉得你弟挺怕你的。”
陆夙州哼了一声,“他不是怕,他就是皮。”
他去帮吕轻歌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
吕轻歌道了一声谢,捧着温热的蜂蜜水,暖着掌心。
她家的事,除了昭昭知道,她也不会经常诉苦似的跟别人说。
“估计是我这几天没有调整好心态吧,”吕轻歌说,“我梦见我哥哥了。”
陆夙州手中的动作一顿。
“你哥哥?”
吕轻歌说:“嗯,我有一个哥哥,已经失踪有十年了,还是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失联了,他学习很好的,比我好。”
陆夙州:“……没有报警吗?”
“报警了,但是找不到,有很多这种失踪人口,找不到的话,警方也不会全世界帮忙找,”她停顿了一下,“我记得不太清了,我爸好像是后面一年还是两年,就出去找我哥了。”
“家里就剩我跟我妈。”
吕轻歌原本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其实也就是这个时候养成的。
哥哥失踪,爸爸也离开了。
母亲身边只有她一个人,掌控欲极强,稍有不顺意的地方,就会歇斯底里甚至搬出来她失踪的哥哥来。
她知道母亲心里苦,不管母亲说什么,也就都会顺着母亲来了。
陆夙州:“你做得很好,已经很好了。”
吕轻歌惨淡地一笑,“陆哥,你不用安慰我了。”
陆夙州问:“你爸爸现在也联系不上了?”
“嗯,”吕轻歌说,“两年前就联系不上了,我妈当时还带着我去了一趟西城。”
“电话信息照片,”陆夙州说,“我能帮你找找。”
吕轻歌立即从手机里翻出来了父亲的照片。
“还是十年前照的了,现在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陆夙州看着这张照片。
一个很有精气神的中年男人,寸头,看向镜头的时候是笑着的。
吕轻歌说:“那个时候我哥还没失踪。”
陆夙州把照片保存下来,“有范围吗?比如说你爸爸跟你们失联前,是在哪个区域?”
吕轻歌想了想。
“好像……”
那个时候,爸爸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也总是争吵。
因为意见不统一争吵,也因为长时间找不到哥哥而争吵,每次争吵的时候,家里面就好似是笼罩着一片低气压,彻底笼罩住她。
因为争吵,妈妈做饭甚至是放了双份盐,齁的很,那个时候吕轻歌也没敢说,只是吃完饭在默默地去喝水。
吕轻歌摇了摇头:“我想不到了。”
那个时候争吵实在是太过频繁。
话多又密,又说了好几个地方。
陆夙州:“没关系,我先托朋友给查一查。”
吕轻歌:“陆哥,这样找也是大海捞针,全国这么大,怎么找,就跟我爸当年出去找我哥,他几乎跑遍了全国,最北边最西边都去了。”
她想了想,“我再去见见我妈吧。”
虽然吕凤湘现在的精神疾病还没有完全治好。
陆夙州:“什么时候过去,我陪你一起去。”
她本来想说我自己去就行,又觉得陆夙州是想要帮忙的,如果这都拒,就显得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好。”
看见她点头,她很意外,陆夙州竟然笑了起来。
陆夙州摸了摸她的头,“那我明天下班去接你。”
吕轻歌眨了眨眼睛。
陆宇轩那边喝水故意弄出点声音来。
哼。
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刷题写卷子,他俩在这儿谈恋爱。
“轻歌姐!我卷子做完了。”
吕轻歌:“嗯,那我帮你看看。”
她也没停留,就先过去了。
陆宇轩做了一个鬼脸,扭头进了房间。
陆夙州却也丝毫没有被打断的冷脸。
他觉得现在也是很好了。
吕轻歌现在这种状态,能慢慢的走出来就很好了。
可是,偏偏就事与愿违。
毕竟前男友就是现在律所的领导。
第二天,陆夙州给吕轻歌聊微信。
【六点去接你?】
吕轻歌绝对是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回的。
【有个案子要的紧,六点应该结束不了。】
【我完了给你打电话吧。】
陆夙州回了一句:【好。】
但是,他还是提前去了律所。
他和艾丽莎也算是曾经在一个财经纠纷上打过照面,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律师。
前台微笑的问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陆夙州:“找吕轻歌。”
前台以为是客户,便给楼上吕轻歌的工位去了一个电话,吕轻歌下来接人。
“陆哥,你怎么来了?”
“在这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