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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长桌上,铺着金丝绒的红色桌布,一名长相美艳化妆着浓妆的荷官站在长桌中间的位置,脸上带着招牌的笑。
手里是拿着扑克牌或是摇着骰盅。
大厅内很多桌都已经满了。
吕轻歌想了想,跃跃欲试道:“有点想玩,但是我不太会。”
杜哥说:“最简单的猜大小,入门级的游戏,玩吗?”
吕轻歌看了一眼荷官手里的骰盅,点头,“好,我试试。”
杜哥:“妹妹今天运气好,不多玩几把亏了,看我们这边的人,有这个运气的都绝对一个晚上赚的盆满钵盈。”
吕轻歌上了桌。
徐璟默不作声地移到他的身侧。
那边一张桌上,已经有人输红了眼,声嘶力竭地大声叫着,被安保人员给架到一边去了。
整个大厅内又恢复了安静有序的秩序,只有机器声。
飒飒去端来了冷饮,递给吕轻歌一杯。
这边的食品,酒品和饮品都是免费的。
有人开卡就是为了来蹭免费的奶茶的。
骰盅在荷官手里玩成了花。
骰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骰盅猛地落下,扣在了金丝绒的桌布上。
美艳荷官朝着吕轻歌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吕轻歌撑着腮。
她觉得这种游戏,纯粹就是考察的运气。
真的是信口随便猜的。
她刚准备开口,身后有个人忽然靠近了,在她的耳侧。
“小。”
吕轻歌眨了眨眼睛。
徐璟依旧站在她的身后,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模样,闲适的很,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吕轻歌:“小。”
骰盅打开。
五五六。
大。
吕轻歌开局不利。
第二轮。
吕轻歌本决定,猜小就一直猜小。
然后……
徐璟又在她耳边轻道:“大。”
吕轻歌:“大。”
这一轮打开骰盅。
二二三。
后面又摇了三把。
吕轻歌完美的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卡里的筹码就已经输光了。
吕轻歌:“输光了。”
杜哥:“那边有ATM机,可以按照汇率换。”
有一瞬,吕轻歌真的有一种上头的感觉。
她莫名会有点兴奋。
想要回本。
“不用了。”徐璟插口道。
杜哥:“那需要入住吗?这边是酒店的休息区域。”
徐璟:“不需要。”
杜哥也还是笑着,“那欢迎下次光临。”
出来后,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吹拂到脑门上,叫吕轻歌一下就清醒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竟然凌晨三点了。
飒飒说:“娱乐城里面四季如春,没有窗户,一天二十四小时通明,就是为了让你忘记时间沉浸进去的。”
“而且,里面没有镜子。”徐璟说。
吕轻歌回忆了一下。
确实是没有。
没有任何一面镜子,能让你看得到人在上头的时候的丑态。
赢了之后满眼通红暴喜,和输了之后,面目苍白的憎恶之态。
吕轻歌停住了脚步。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违禁的香?”
徐璟:“有,却不违禁,只是会在加湿器里滴上一些让人提神的精油,而且,会在厅内注氧,让人保持一种兴奋不知疲倦的精神状态。”
吕轻歌停住脚步,“你怎么知道?”
她回忆起来刚才在猜大小的时候,徐璟在她耳边的答案。
一次错的,那或许是巧合。
但是次次错,就证明,他是完全可以每把猜对。
飒飒让开门口的位置,叫吕轻歌开门,才笑了下:“老大第一桶金就是这里面赚的。”
飒飒和徐璟就是在拉·斯维加斯的地下o遇见的。
那个时候,徐璟拿着开卡金,赚了二百倍。
吕轻歌惊讶。
也怪不得。
宋韫会坚持叫徐璟来参与这个案子。
飒飒没跟着进来,约好了明天中午过来。
吕轻歌把门钥匙放在玄关的储物柜上格。
“那骰子有问题是吗?”
徐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桌面上有机关,在骰盅落下后,只要是按动开关,里面的骰子就会随之翻转,而在骰盅上,你检查不出任何出老千的证明。”
“第二种,就是骰子里有机关,有人会在周围操纵骰子,在落下后翻转,大小随意变换,这也就是为什么这种长桌,都会铺着厚厚的天鹅绒的桌布,不会有任何听到。”
“那这次……”
“这次没有出老千,是正常的骰子。”
“那你怎么听出来的?”吕轻歌不解。
没有出老千,那怎么能准确的判断对错。
“如果你听过上万次,你也能听得出。”
徐璟迈步走到茶几旁。
在茶几下,有一副纸牌。
他弯腰将纸牌取出来,拆开纸牌盒,修长的手指将纸牌滑开。
第113章
出去
“抽一张。”
吕轻歌随手抽了一张方片J。
徐璟接过来,将方片J放在了最上面一张上,然后开始洗牌。
吕轻歌没见过这样快速的切牌洗牌。
那一沓牌,在他的这一双手中,就好似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满身滑不溜秋,却始终无法脱离掌控。
徐璟洗好牌,将牌面平摊在桌面上。
“左数第三张,翻开。”
吕轻歌抽出第三张。
翻过来。
愕然是……方片J。
“怎么可能?”
刚才那么快的切牌洗牌,如何还能记住牌面。
徐璟笑着,把方片J放在这一沓牌最上面,仿佛是用0.25倍慢速播放,在吕轻歌的眼前切牌。
吕轻歌这次看清楚了。
这张牌,不管徐璟如何切,如何洗,他都会放在手指能掌控的第一张上。
徐璟把牌放在桌上。
“清醒了吗?”
吕轻歌点头:“清醒了。”
她刚才在娱乐城里,竟然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能翻本。
徐璟单手扯了扯衬衫领口,“清醒了就去睡吧,明天还有活要干。”
吕轻歌坐在沙发上,看向徐璟。
“你是怎么学的。”
不管是听骰子,还是那种花式洗牌,都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客厅内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在茶几旁边的一盏落地灯。
徐璟咔啪一声,开了卧室的灯。
那灯光将他整个人颀长的躯体勾勒出阴影。
他靠在门框上,唇角向上勾。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身朝着吕轻歌走了过来。
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拿了出来,解开了两颗,拉扯间,露出了一片肌理分明的薄薄腹肌。
他忽然双臂撑在吕轻歌单人沙发两边的扶手上,下倾靠近。
吕轻歌背靠在沙发上,紧绷着身体看他靠近。
徐璟舔了一下嘴唇。
“想知道?”
吕轻歌没有开口。
两人距离很近。
中间就隔着几乎几厘米的距离。
呼吸相闻。
吕轻歌没再问。
徐璟也没再回答了。
……
徐璟喝了一杯酒。
他没有立即睡。
也完全没有什么睡意。
大脑皮层很兴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进了娱乐城,那些机器和扑克牌重新唤醒了他曾经的记忆。
那些记忆,就如同隐秘在黑暗角落里肆意滋生的青苔。
阴暗,潮湿,丑陋。
徐璟被抓进那“地狱”的最开始,当过两年荷官。
他的皮囊是o那边选出来的,算是一等,而且年龄尚小,比较有少年感。
只是荷官里,女荷官占比更多,而且会得到更多小费。
所以,起初,在长达一个月暗无天日的发牌,摇骰各种训练之后,他是被包装成女荷官的模样的。
只是他的身高偏高,即便是在妆后,加上发型和衣服,坐在那里,也能像是一个真正的女荷官那样。
直到……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往他的衣领里塞了几张美元,伸手去捏他假的硅胶胸。
“妞儿,跟我一夜,比你在这里干一年都赚得多。”
徐璟当时被称作“冰美人”。
o给他的人设就是要有清冷感。
他戴着变声器,说话出来时音色很清冷的女声。
这是徐璟不用装就有的。
这让很多男人都慕名来他的桌。
只是这一秒,一股恶心到极致的感觉直冲胸口。
在那中年男人还没有一点反应之际,就被徐璟直接给扭断了手肘。
中年男人口中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那天傍晚,徐璟被拖出大厅,关在地下室里打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