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夕周砚池佳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小说网xamo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你话太多了,想做什么就做,不用跟我讲。”
祝佳夕像是看不出她脸上的烦躁,又厚着脸皮问:“那你不会记我的名字的吧,我们现在是舍友,我觉得你肯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祝佳夕听自己的声音都听出了一丝谄媚,她为了咏恩,真是太努力了……
江雪没有说话,祝佳夕当作她是默许了。
不过,祝佳夕自然不会大剌剌地在江雪眼前进小卖部,她等到江雪绕到小卖部的后面,才飞速地进去买了一根糯玉米揣进了怀里。
等到她走出小卖部,江雪已经查完了小卖部后面,她直接无视祝佳夕,手捂着肚子要往琴房走。
祝佳夕本来是想把用袋子装好的热玉米给她捂捂肚子,但是想也知道江雪不可能接受,不过她还是拉住了她。
“你在亭子这里坐一分钟,我帮你去看一下,其实肯定不会有人的。”
江雪像是因为腹痛难忍,这次没有再拒绝。
她把手里的册子递给祝佳夕后,问:“你买的糯玉米吗?”
祝佳夕“嗯”了一声。
江雪点点头,坐到亭子处。
祝佳夕没明白江雪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拿着册子往琴房那边走了。
音乐生一如往常地弹着钢琴,祝佳夕想起自己从前弹古筝的痛苦时光。
不过这琴声听得她心里很宁静,她闻到了好闻的花香味,于是放轻脚步,走到了琴房外的小径。
这里很狭窄,祝佳夕往前迈了一步,想着这里应该没有人,已经打算直接回头,却看到墙边伫立着一道身影。
因为背光,祝佳夕看得并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背靠在墙上,他低着头,侧脸被一圈稀薄的白雾遮住,看起来有些颓废。
祝佳夕视线向下,才注意到有袅袅青蓝色的烟雾从他手中散出,被空气中的一缕清风吹散。
她是在这时才闻到,空气中有很淡的尼古丁的味道,有人在这里抽烟啊。
祝佳夕不满地往前走了一步,走进了阴影。
她正要问他是哪个班的,几步之遥的人也在这时侧首望向她。
四目相对,烟雾散去后,祝佳夕看到了一个她绝对没有想到的人。
她震惊地站在原地……
琴声悠扬,已经进入了尾声,而那张一贯冷峭严峻的脸此时此刻被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所代替。
周砚池手指僵硬地动了动,烟头上的一节烟灰随着琴声的结束悄然掉落。
周砚池无声地注视着她,拇指揉捻过还在燃烧的烟头,将剩下的大半截香烟收进掌心里。
祝佳夕还是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在抽烟?这……怎么可能呢?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祝佳夕,你人呢?”
祝佳夕听到了江雪的声音,她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周砚池,身体的反应很快,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面孔很快消失在周砚池的视线里。
周砚池低垂着眼,看着地下某个角落处的黄色小花,好像只有拇指这么大,他站在原地,他听到她的脚步声有些急促,声音也是。
“没有什么人,我看错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直至空气里微弱的尼古丁的气息尽数散去,周砚池走出阴影,没什么表情地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里。
??064.
琼瑶剧现场
祝佳夕一直到跟江雪回到了班级,还不受控制地在想刚刚在琴房外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眼神放空,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爸爸总是在别的老师家打麻将,有一次妈妈让她去叫爸爸回家吃午饭,她发现桌角有个香烟盒,盒子里只剩下一根烟,没有人拿走。祝佳夕把烟拿在手里,想起大人们总是不分场合地吞云吐雾,心下畏惧又感到一丝好奇,犹豫着想放到嘴边尝一下是什么味道,一眼被站在门口的周砚池抓到。
周砚池一下把她手里那根没有点燃的烟给拍掉。
“我只是好奇……”她可怜兮兮地说。
“你什么不好奇?”周砚池凶巴巴的,“这个以后都不准碰,不准好奇,知道么?”
那时的祝佳夕相当懂得看脸色,猛点头。
“好的哥哥,坏东西,我再也不好奇了。”
……
祝佳夕听到耳边咏恩嚼着玉米的声音,还是无法相信,这样的周砚池怎么能抽烟呢?
她尝试着去回忆重逢以后和周砚池为数不多近距离接触的几次,她好像从来没闻出他身上有什么烟味的,包括上个月在他的房间睡午觉,祝佳夕也没有察觉到烟味。
那是不是只能说明,至少他烟抽得并不频繁?
脑海中,周砚池靠在墙边颓废的模样一闪而过,他一点也不像他了。
祝佳夕真的没有办法把阴影里的那个人和上周还在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他帮英语老师送过东西,应该是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他之前在楼下查过纪律,听说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这一切真是太割裂了。
离去完许妈妈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许妈妈来学校找过佳夕两次,带着她去小食堂吃饭。
祝佳夕现在已经开始纠结,下次许妈妈再来找她的时候,她应不应该把周砚池抽烟这件事告诉她呢?这种行为好像在告状,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呢?她也搞不懂了。
-
五一节前两天,祝佳夕刚刚考完期中考试,回寝室收拾要洗的衣服,一边给祝玲打电话。
“妈妈,我考完试啦。”
“你们期中考试比我们这边迟呢,考得怎么样?”祝玲接到佳夕电话的时候,正在教儿子认识十以内的数字。
她跟佳夕说着话,拍拍儿子的胳膊,示意他一边玩去。
祝佳夕说:“都挺好的,就是英语理解太难了,我作文写得好着急,都不知道字数写没写够……”
“对你来说还能比语文作文难?”祝玲开玩笑地说,“反正及格就行了。”
祝佳夕一听就听出妈妈语气里的调侃,“我语文作文已经及格好多次了……”
“哈哈哈好好好,”祝玲哄她,“真不愧是语文课代表,不愧是语文老师的女儿,怎么样?妈妈这话听得开不开心?”
祝佳夕违心地说:“开……”
“对了,”祝玲转了个话题,“你五一节要不别回来了?”
祝佳夕“啊”了一声,“只放三天假,本来就不回去的。”
“到时候妈妈过去看你,你看有什么东西需要的,我给你捎过去?”
祝佳夕想也知道妈妈来北京大概不是为了看她,而是想来看许妈妈的,虽然不久前的清明节假期,妈妈已经和许妈妈见过面了。
“也没什么需要的,北京什么都有的。”祝佳夕语气有些吞吐,不知道应不应该跟妈妈说,让许妈妈多关注一下周砚池呢?
“妈妈,我们班有男生抽烟诶,你觉得正常吗?”她试探地问。
“你可不要跟那些人一样不学好啊,离这些人远一点。”
祝佳夕觉得,还是不要说了。
-
不过祝玲这次到底没能来成北京,因为王辰轩发了两天高烧,她一直在诊所陪着。
5
月
2
日早上,祝佳夕听徐老师说期中考试的卷子已经改完,不过得等成绩录好才能发。
祝佳夕在外面走了一趟,回到教室就把身上的秋季校服给脱了,挂在椅子上。
“天好像变热了。”她用手扇风。
吴浩说:“能不热吗?今天最高温度
30
度。”
明明才五月,祝佳夕感觉夏天好像已经到了。
椅背上,衣服被人拽了拽,祝佳夕回过头,就看到祁煦手里拉着她校服外套的一角。
见她回过头,祁煦看着她,“校服借我。”
“你要我的校服干嘛?”祝佳夕问。
祁煦假期最后一天通宵补作业,眼睛都是红的。
“困,补觉,衣服借我当枕头。”他很自然地说。
祝佳夕本来想问,他自己的衣服呢,才看到他身上已经穿着夏季校服的白色衬衫。
“你洗头了吧?”祝佳夕意识到没什么人注意他们,才问他,“你肯定也洗脸了,对吧?”
“你说呢?”祁煦瞪她。
吴浩在后面笑得很大声,故意要从桌肚拿自己的外套给祁煦。
“语文课代表嫌弃你,你不然用我的枕?虽然我一个星期没洗衣服了。”
祁煦只当没听见,固执地盯着祝佳夕说:“我要你的,你借不借?”
一件衣服而已,祝佳夕只好说:“好吧,你拿去吧。”
祁煦立刻收回刚刚不爽的表情,看起来对一切都很满意。
纪咏恩看着他非要枕着佳夕衣服才愿意睡觉的矫情劲儿,只觉得好笑。
她凑到佳夕耳边,小声问:“你最近跟他怎么样啊?怎么感觉我们好像有阵子没聊起他了。”
祝佳夕一怔,才说:“每天都在准备期中考试诶,哪有空去想任何人哦……”
-
下午三节课过后,纪咏恩捣了捣祝佳夕的胳膊。
“快快快,看看看。”
祝佳夕往纪咏恩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窗户看到周砚池和一个男生站在她们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