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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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梁伟业这麽一碰，古孝凡几乎是像触电一般地向後退了三步，然後从齿缝勉强吐出几个字。「你真下流……」

「那也只对你这样呀。」

古孝凡一时语塞，无言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於是，他们互相给了对方手机号码，并约定一星期至少碰一次面，梁伟业在顺利达到自己的目的後，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古孝凡的租屋处。

◆

「唉……」望著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古孝凡叹了一口气，现在是一般学生正在教室里上课的时间，校门口进出的车辆不算多，所以他让同事待在外头，自己则窝在警卫室里吹冷气。

一旁的同事大象刚从门外进来，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之後，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站在外面真是有够热的……温室效应愈来愈明显了耶，明明就还不到最炎热的七八月，怎麽最近几天都这麽热啊！」

「嗯……」古孝凡根本没有认真听大象在说些什麽，只是意思意思地点点头。

最近这阵子台北的天气真的很热，接近中午的时候，不论是室外还是室内的温度，实在是闷热到他们不得不打开警卫室的空调，学校规定室温高过二十八度就可以开冷气，过了五月中以後，白天的气温根本没低於二十八度过。

「嗯什麽嗯，你去外头站一站就知道有多热了啦！」

没有搭理大象无谓的抱怨，古孝凡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前方的大马路看。

原本以为古孝凡会接话，没想到对方连理都没理自己，大象疑惑地拍了拍古孝凡的肩膀。「阿凡，你怎麽啦？为什麽愁眉苦脸的呀？」

「明天我放假……」他以前的确很喜欢放假的日子，不过最近一想到放假就觉得麻烦。

自己跟梁伟业的关系已经开始两周了，虽然梁伟业平时不怎麽会来s_ao扰他，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也只是吃饭然後上床……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只要一想到自己跟梁伟业的关系是「床伴」，就格外令他感到郁闷。

莫名地郁闷。

大象一脸疑惑的开口：「你明天放假？那不是很好吗……你干嘛要叹气呀？难道是不想放假吗？」

当了几年警卫下来，他们的薪水又不像大学生在外头工读以时薪计算，每个月固定休假有什麽不好？反正放不放假都是差不多的钱嘛……除非别人放特休然後请他代班，那时就会计算成加班费，薪水可以比平时多一点，但是大多时候……能放假其实就是一件好事了啊！

古孝凡仍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你不会懂的啦……」

明天放假……三天前的假顺利地一个人度过，他没通知梁伟业自己休假的事，不过……这代表今天晚上他又必须要跟梁伟业见面了。

跟梁伟业见面……还不就是做那档子事吗？

老实说他并不排斥做这件事，但也得要挑一下对象啊！对方可是自己工作学校的学生耶，不比那些他在酒吧或网路上钓到的一夜情对象，再说梁伟业跟自己也不只发生一次关系了……这、这种关系怎麽想怎麽奇怪啊！

想到这里，古孝凡紧皱著眉头又叹了一口气。

大象见古孝凡的心情似乎仍是非常低落的样子，搔了搔头说：「你又没跟我说，我当然不懂啊！拜托，我又不是能够未卜先知的神仙……」

「没什麽啦。」这并不是一件可以随意跟同事分享的事情……

「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为情所困了！哎唷，女人不就是那样吗？跟你闹脾气、耍任x_i,ng的时候，买点礼物哄哄她不就得了？」大象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继续道：「就算她决定跟你分手好了，身为堂堂七尺男儿，也别为了一个女人太伤神啊！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不要这麽执著单恋一枝花啦……」

古孝凡挑眉，冷冷地说：「我倒觉得，为了一棵树而愿意放弃一整片森林的人，实在没有资格这样说我耶。」

「哎呀……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的树啦！嘿嘿……就算放弃整片森林，一点也不可惜喔！」大象过了三十五岁才结婚，对象还是个非常有气质的幼稚园老师，一提到自己家里那个可爱的妻子，便高兴地笑得眉眼都弯了。「总之，阿凡你不要这麽忧郁嘛！女朋友没了，再找新的就好啦！反正你的条件也不错。」

古孝凡抚著自己的额头，不晓得同事到底是从哪里得来这样的结论。「你……我真的没有为情所困，你不要胡说八道。」

「听我说……少年仔，你还这麽年轻，心里要是有什麽不愉快可以说出来，千万不要想不开就噗通一声从楼上跳下来啊……」说完，大象还作势抖了抖。

听见大象的话，古孝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象……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我哪会这麽想不开呀。」

真是的，就算遇到梁伟业是因为他真的很倒楣好了，他干嘛要为了姓梁的想不开啊……别开玩笑了！

「哎唷，上个星期才发生学校里面有人跳楼的事情，咱们同事一场，看你一脸郁卒的样子，我当然会替你担心嘛……」大象故意挤眉弄眼地说。

「那还真是谢谢你喔，我的抗压x_i,ng没有那麽低……再说上星期跳楼的那个学生，他本身就有忧郁症倾向好吗？」

「虽然因为忧郁症自杀的事情在社会上很常见，不过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工作的单位，还是觉得很震惊呀……阿凡，我这是关心你欸。」

自从古孝凡在校内追那个违规骑车的学生之後，似乎过得不太顺心，前几周开始心情更是晴时多云偶阵雨，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事发生什麽意外呀……

大象竟然拿学生跳楼的事来说嘴……真是够了，警卫组这些家伙没什麽比别人强，就是胡思乱想能力堪称一等一的好，而大象……大概可以算是其中最顶尖的了。「拜托，我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大象微笑。「唔，我知道了啦！」

「而且我反对用结束生命来解决问题的作法，既然有勇气去死，世界上还有什麽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你不用替我瞎c,ao心啦……」古孝凡一脸严肃地回答，反而令大象尴尬地不得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不要这麽凶嘛……心情放轻松一点呗。」

自己居然开始跟这个无聊又多事的同事聊起社会新闻？「真是的，我干嘛跟你一起鬼扯啊……」

古孝凡还想继续接下去说，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却响起了。

「你快接电话吧！我猜一定是你女朋友突然又决定不要跟你分手了……呐，我到外面站著就是了，别顾忌我，好好哄哄她就没事罗！」语毕，大象笑著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跟你说过我没有女朋友了……居然完全没把别人的话听进耳朵里！」古孝凡的声音显得有点无力。

如果他可以好好地交一个可爱的女朋友，今天就不用为了梁伟业的事这麽烦恼啊！

从口袋掏出正响著铃声的手机，古孝凡看了一下外萤幕的来电显示……「唔，竟然是那个姓梁的小鬼……」

按了接听键，古孝凡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口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喂，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平常都是自己先传简讯通知他，怎麽他会突然打电话来呢？

『喂，亲爱的凡凡，你明天放假对不对？』对方的声音十分清晰，八成是在宿舍打来的。

听见过份亲腻的称呼，古孝凡忍不住感到自己的背脊一阵凉，为了避免更多无意义的交谈，他只好刻意忽略那个莫名其妙的称呼。「你……你怎麽知道？」

『欸，我只是瞎猜的啦……没想到你连否认都没有就直接承认了，几天没见面，你一定很想我吧？』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了点收到惊喜的雀跃感。

站在外头的同事大象频频回头偷看古孝凡，却发现他的眉头深锁，似乎讲电话讲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