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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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农拉了个杌子坐到床边,拍拍被子权当安抚我,“你就安心躺着吧,除了这里你也没地方可去了,把病养好再说。”
我一听这话,就问他,“怎么?那母子还在我们房里?”
“可不是,还在那儿躺着呢。”
我疑惑不解,“咦?继翁不是说......他现在在哪儿?”
述农继续端着蜜饯吃,边道:“谁?你说继翁?”
我点点头,只见他呸呸两声将核吐出来,挑高眉毛看着我,语气说不出的揶揄,“怎么?这才一会儿不见就想他了?”
这句打趣来得莫名其妙,我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啊,我是说继翁现在在哪儿?昨日他不是说要一早就将这母子打发出去吗?这不,我喝了酒,想换衣裳,可他们在里边,让我怎么拿衣服啊?”
我浑身酒气,虽说只着中衣,仍然觉得味道不好受,但述农见我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一通,顿觉无趣地摇摇头,低叹了两句什么,我听不甚清,问他又不说,只说继翁现在办差,我便只好作罢。
因思要换衣服,便想央述农给我去取来,谁知刚想开口,门就被推开了,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继之。
述农站起来,笑道:“方才还说继翁,这下继翁就来了。”
继翁将手里拿的东西放到被子上,我一看,正是我平时穿的衣服,这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忙道了身谢。
继之笑了笑,道:“昨日你昏迷不醒,我便将你脏衣服脱了,今日顺便给你带换的来。”
还没等我说话,述农就道:“思齐刚刚才说要换衣裳,继翁就将衣裳拿来了,古人云心有灵犀一点通,此话果然不假。”
我一听笑了起来,指着述农对继之道:“大哥的这位司事真是好口才,什么事情到他的嘴里,都能变成好笑话。”
又想到他说李婶“鸦叫”的典故,便忍不住大笑起来,谁知嗓子正哑,这一笑,真堪比乌鸦叫了,这么一想,又死命地咳嗽起来。
继之没笑,只是忙扶住我帮我拍后背,等我好容易缓过来了,骂道:“笑一笑也就罢了,牵扯起咳嗽你不难受吗?”
我见他脸上有些发红,便觉得奇怪,哑声道:“兄弟没事,到是大哥,脸怎么这么红?”
继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看了述农一眼。我便也去看述农,他冲我眨眨眼,握拳抵在唇上,眼里全是笑意。
我不知这两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正想问,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等二人又是端水又是拍背的折腾下来,我就把这茬给忘记了。
述农给起先给继之让了坐,现下自己重新搬了个杌子来,两人围坐在床边,我到真的有了中缠绵病榻的感觉了,浑身也无力气,还说换衣服,这下床都下不了了,药劲儿上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他们见状,给我盖好被子,退到桌边压低了声音交谈。
“那母子如何?”
我迷迷糊糊,听到述农的声音,然后继之似乎是冷笑了一声,道:“哼,还能如何,自然是缠上我了。”
我一听这话,想着就要起来,但只觉眼皮似有千斤沉重,怎么也睁不开,模糊中只听到了“打出去”“苟才”几个词,再然后就如坠深渊,暗暗无光,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上盖着的被子如巨石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屋子里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床帐遮住了天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