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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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部猎奇电影，倒楣的男主角被死神盯上，本来高高兴兴出门远游，想不到搭乘
的飞机在空中解体爆炸，搞得所有乘客＆机组人员无辜陪葬。
幸亏紫园老师没这么恶劣，讲真的如果剧情需要，死我一个就好，谁都不想抱着愧疚之
心投胎转世。
咦不对喔……
应该是要继续折磨才让我平安降落。
我感受到了，新的挑战悄悄开始。
入境流程非常顺利，就和出境一模一样，不过没有一个警方人员与我相认，也是，谁晓
得敌人身在何方，有多少眼线正盯着我看，减少没必要的交谈果然是明智之举。
我相信警察有暗中协助，不然怎么可能揹负满满的海洛因踏上乡岗土地。
手机铃声响起，我瞧了一眼不是荃叔来电，那就是买家了：「喂。」
「抠你几挖嵄崘桑……」
「够了我叫金澄舞！」
「好的金先生……」对方愣了一下：「嗯……首先欢迎你来到乡岗这个繁华之都，不过
在此告知，机场并不是我们的交货地点，麻烦搭乘一部绿色taxi，请司机开往敌素泥乐园
，到了再回拨这支号码给我，待会见。」
两个有趣地方。
第一，电话那头讲了一口流利忠文，不是公董话，情报很有可能是真的，买家是位苔莞
警察；第二，机场居然不是摆脱登山包里一坨坨鬼东西的地方，但不打紧，我一丝丝抱怨的
想法都没有，能见到靡泥怎样都没关係。
上了计程车，荃叔从苔莞打来远端连线，我跟他讲了交货地点，语气尽量雀跃，好让司
机觉得我只是一般观光客。
荃叔表示后头的黑车是警察同仁，要我别太紧张。
拜託不用说也知道，有瞄到四个人嘛，照他们拙劣的跟车技巧来看……瞎子都猜得出来
与我有关，可以再明显一点没关係。
揪抖嘛嗲……超级明显？
才结束与荃叔的通话，买家马上打来：「更正交货地点，请司机开去阅莱酒店。」
我来不及出声就掛断，失策了，对方不止一组人马，有人正在附近监视，已察觉我被警
方跟踪的可能性，他们在执行确认动作，拉远路程距离，是否为跟车的答案将呼之欲出，不
愧是大宗买卖，小心翼翼事业才能长长久久。
我向司机更改目的地，并致电给荃叔说明状况，同时要求下个叉路赶紧分道扬鑣，可以
的话请乡岗警方赶至阅莱酒店超前佈署，当然这段我改用苔语传达，免得被司机误会他载到
什么牛鬼蛇神。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眼睁睁地错过通往敌素泥乐园的出口匝道，有点失落，没关係任务结束再回来好好畅玩
，可荃叔的部下选择在这停止跟车，一行人开开心心找我的靡泥去了，差点昏倒，先说好
我不确定荃叔有没有将新目的地的事告诉他们，也不确定分道扬鑣的指令是否确实传达，但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分开，被怀疑了还跑去旧目的地，这样更会產生对我们不利的想像怀疑
。
司机大哥贴心提醒，距离阅莱酒店还剩五分鐘路程，我好傻以为不会再有变数发生。
是的买家又打电话过来，天晓得是不是岗警在阅莱酒店露出马脚？
再次转移的地点叫冬补鸵讲寺，一个歷史悠久的宗教圣地。
司机很有素质没囉哩叭唆，反倒是荃叔碎念不断，啊我是能怎样？
一条鱼交给十位厨师料理，即便指定糖醋做法也还是会出现十种味道，但无论口感再怎
么相近，总会有道最好吃的。
人生的过程就是不断地接受挑战，一旦发生问题，每个人的处理方式不尽相同，但仔细
观察往往会有一个最佳解答，而给出这份答案的人通常是族群里的领导者，沉着可靠，反应
迅速且充满智慧，那是成熟思想结合实战经验的累计成果，搞得一出事就让人想念，换作是
他会如何处理？
我不想被买家牵着鼻子走，如同不想任凭敏惠的摆佈一样，只是不巧那种威胁无从抵抗
，可现况不同了，我要抢回主导权，做出这条鱼最棒的料理方式！
我拨通电话，买家接起抢先开口：「又还没到冬补鸵讲寺。」
「交易取消，路线改来改去，你没诚意。」我一样用苔语说，主要不是让司机听不懂，
而是给出个小小震撼，让对方明白我知道他是苔莞人的奸诈底牌。
「没诚意的是你，明明一个人从苔莞飞来，为何机场有尾随同伴？你预谋的如意算盘我
们看不懂，更夸张的是直接叫岗警到悦来酒店埋伏，这没道理，哪来的逻辑？黑吃黑叫白道
介入同归于尽？我看你不只运毒，自己也吸傻了吧。」
真是傻了，整段回覆不是电话那头忠文流利的买家所讲，而是苔语流利的司机大哥嘮叨
不停……
什么情况？
原来司机本人就是买家同伙！
草率了，像裸体一般，我和荃叔的对话全被听光。
缉毒计画基本上完全失败，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我被买家干掉，弃尸荒野或被做成消波
块之类的，未来命运全掌握在司机大哥的方向盘上。
想到这我不禁全身发抖，要杀要剐随便你，只求留个全尸让我走得体面。
惊讶的心尚未平復，最后一次更改的终点直接让我炸屎喷尿。
馗勇警署。
你懵逼我比你更懵逼，没办法理解，也没办法向荃叔求救，因为手机被司机大哥没收，
谁叫他手上有枪呢。
想破头也找不出合理解释，我是毒贩叫港警抓你们这群毒贩，不了解是因为你们的视角
不晓得我是卧底，但，你是毒贩送我这个假冒毒贩进警署，还敢说是我同归于尽？你们才想
玉石俱焚吧！
最终，车子当真开进了馗勇警署，一大排员警早已全副武装列队欢迎，带头那个身穿西
装威风凛凛，还探头警戒后方有无追兵，好像准备随时开战一样。
「金澄舞先生，先自我介绍，在下就是从机场开始一直与你通话的毒品买家，苔莞省内
政部警政署刑事侦六队队长胡又善。」
一瞬间都釐清了！
胡又善，曾耀荃，你俩智障都是好人捉贼，把我夹在中间白演了一场穿衣猴戏，尔虞我
诈个个困在迷雾之中，气死人，恁娘咧，还不赶紧把手銬解开！
＊
坐在茶餐厅里啃着冰火菠萝油，啜饮温温热热的鸳鸯奶茶，这才发现回程机票压在今晚
半夜，果然在哪都一样，临时乔出来的东西一定有瑕疵。
难得出国也太可惜，我省吃俭用自助一周的想法早已规划，如今这么赶，不给时间，敌
素泥想都别想了。
虽然缉毒任务彻底扑空，但我回去还是会跟荃叔索讨剩馀的二万块奖金。
不不不……应该能要更多！
说实在我想赖皮，为了敌素泥乐园晚个几天回家又没差，非常有资格这么要求，谁叫我
是本日最大的受害者呢。
但做不到，我不能揹一堆海洛因到处跑，多希望这一坨坨东西真是如假包换的高筋麵粉
，荃叔演戏做全套没在跟你开玩笑，交易失败还得拿回去还给集团首脑，所以胡又善不方便
代为保管，上飞机前又要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说的也是，骗我伺服器记忆卡价值七十几万，来猜猜我现在身价起码七仟多万！
抓紧时间享受片刻的愜意之旅吧，你说是不是啊胡导游？
「好吃厚！我刚到乡岗立刻爱上，接下来带你去猿狼嚐嚐最道地的烧腊美食！」胡又善
好不兴奋，像个孩子一般蹦蹦跳跳，与刚才的队长风范相比判若两人。
我露出微笑，却不是真正开心，轻松只是短暂，孙玉章暂时放过我，回去还得面对公然
猥褻的官司审判，还辜负亲朋好友的满心期望，还要为敏惠的食言继续难过，还会在意老同
事对我的鄙视唾弃，还拿不到最后的薪水和年终奖金。
是的稍早前我在新手机上安装好了通讯软体，一开啟就发现高敏惠本世纪最毫无节操的
贱胚行为，真是让人非常失望。
我还没学会灵魂出窍，当下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想必是气到一个面目狰狞又滑稽。
除此之外……在苔莞机场上传的出国照一则回应都没，炫耀失败超级丢脸，本以为就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