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血月交鋒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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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在呼吸。
这是艾莉婭最直接的感受——每一片树叶的颤动都像肺泡扩张，潮湿的夜风穿过她的指缝，带着铁銹味的血腥气。窝金的手掌紧扣她的腰侧，那里新生的星图纹路正透过布料发出幽蓝微光。
他来了。窝金突然绷紧肌肉，金色兽瞳在黑暗中收缩成线。
三十米外的古杉树干上，金·富力士的身影如同褪色的水彩画逐渐显形。藤蔓编织的护甲覆盖他半边身体，裸露的皮肤上跳动着与艾莉婭腹部同频的萤光符文。当他抬眼的瞬间，整片森林的虫鸣戛然而止。
解除共生。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树干，那是暗黑大陆的神经寄生体。
窝金将艾莉婭推到身后时，她清晰看到他后颈鳞片状的皮肤正在剥落——那是三天前在瀑布石洞完成守门人仪式留下的烙印。当她的指尖无意识抚上自己小腹时，掌心传来诡异的脉动，仿佛有另一个心脏在盆腔深处跳动。
金的攻击毫无预兆。地面暴起的萤光藤蔓刺穿窝金左肩，却在触及艾莉婭衣角时突然枯萎。腐败的植物组织簌簌落地，露出内部缠绕的微型念鱼，这些本该死亡的生物正疯狂啃食同类的尸体。
你教我的——艾莉婭踩碎一条跃向眼球的念鱼，生物在饥饿时是会吃掉自己的同类的。
金的瞳孔轻微震颤。这个微表情让艾莉婭胃部抽搐，她太熟悉这种计算中的惊讶——天空竞技场的地下实验室里，每当实验出现预期外资料，他眼底就会浮起同样的涟漪，不论是哪个金…都有一样的习惯。
窝金的拳头打断她的回忆。强化系的念压将金原先站立处轰出直径五米的深坑，衝击波掀飞地表腐殖质，露出下方交错的黑色神经纤维——整片森林竟是生长在某种巨型生物的内脏壁上。
跑！窝金突然反手抓住艾莉婭后领，去瀑布！
她被他拋向空中的瞬间，看到金从虚空中抽出一柄由念鱼组成的剑。那些发光生物首尾相衔形成的刃口，精准刺入窝金胸口昨日才癒合的旧伤。鲜血喷溅在艾莉婭脸上时，她尝到某种金属味的腥甜——这不是人类的血。
金的剑锋在窝金胸口搅动时，发出金属摩擦骨骼的刺耳声响。那些发光的念鱼疯狂啃咬着窝金伤口边缘的黑色结晶，每撕下一块血肉，鱼群就膨胀一分，剑刃也随之延长三寸。
艾莉婭在空中扭转身体，落地时掌心已凝聚出七枚神经钉——这是她在飞坦拷问室里偷学的技术。钉子由她体内新生的星图能量构成，表面浮动着与窝金血液相同的金属光泽。
别用那个！窝金突然暴喝，声音里混着非人的喉音。他的右手抓住金的手腕，左拳带着破空声砸向对方太阳穴。金的头颅以诡异角度后仰，颈椎弯折成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弧度，却仍稳稳握着念鱼剑。
艾莉婭的神经钉在最后一秒改变轨跡。她突然明白窝金警告的原因——金的藤蔓护甲正在分泌某种酸性黏液，若是普通念器接触，瞬间就会被腐蚀殆尽。但她的星图能量不同。
七枚钉子钉入金脚下土地，组成北斗七星阵列。地面顿时隆起黑色脉管，像苏醒的巨蛇般缠住金的双腿。这些来自暗黑大陆的神经锁对念鱼有着致命吸引力，剑刃上的发光生物立刻调转方向，扑向新出现的食物。
聪明。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他的左眼突然变成与窝金相同的金色竖瞳，但还不够。
地面突然塌陷。无数萤光藤蔓从地底爆出，每根藤尖都带着倒鉤，精准刺向艾莉婭腹部的星图纹路。窝金的身影如炮弹般撞来，用后背为她挡下这波攻击。倒鉤撕开他结实的肌肉，却在触及脊椎时被某种黑色晶体卡住。
现在！窝金咆哮着抓住两根藤蔓，肌肉膨胀到原先两倍粗。他全身血管暴起，皮肤下浮现出与艾莉婭呼应的星图纹路，只是他的纹路呈现暗红色，像是用血绘製而成。
艾莉婭的双手按上窝金后背。她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正在高频震颤，那些黑色晶体其实是高度浓缩的暗黑大陆物质。当她的星图能量注入时，晶体突然增殖，顺着藤蔓逆向生长，像病毒般扑向金的本体。
金的瞳孔骤缩。他果断弃剑，右手并指如刀，齐肩切断自己被感染的左臂。断肢落地即化为灰烬，而新的藤蔓正从他伤口处再生。但再生的速度明显慢了——艾莉婭注意到他脸上首次浮现出汗珠。
你把自己也改造成了门。艾莉婭的声音发抖，用暗黑大陆的生物组织...
金没有否认。他的断臂处蠕动出萤光藤蔓，在空中组成新的手掌形状：只是半成品罢了...藤蔓手指突然伸长，抓向艾莉婭的咽喉，现在你才是最完美的完全体!
窝金的拳头从侧面轰来。这一击带着音爆，直接将金的头颅打偏九十度。颈骨断裂的脆响中，金的躯体如破布娃娃般飞出去，连续撞断三棵古杉才停下。但艾莉婭知道这杀不死他——
果然，金的身体以扭曲的姿势站起。他的头颅软绵绵垂在胸前，却还能发出声音：有趣。这个复製体比预想的完成度还高。断裂的颈椎处伸出藤蔓，像提线木偶般将头颅拉回原位，看来流星街的污染源比想像中活跃。
艾莉婭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窝金：你不是库嗶普通的复製体...你是用暗黑大陆物质培育的？
窝金的嘴角咧开，露出比人类更尖利的犬齿：艾莉婭，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的守护者!他撕开残破的上衣，露出心脏位置跳动的黑色晶体。
金的攻势在此刻突变。他不再保留实力，全身藤蔓护甲爆裂，露出内部由念鱼组成的真实躯体。成千上万条发光生物在他皮肤下游动，形成令人眩晕的复杂图案。当这些图案与艾莉婭腹部的星图產生共振时，她突然跪倒在地，子宫如同被烙铁灼烧。
神经锁。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个金之前埋在你体内的最后保险。
窝金的身体挡在艾莉婭前方，但这次他的防护失效了。那些念鱼图案直接穿透他的身体，像幽灵般附着在艾莉婭皮肤上。她感到记忆被暴力翻动——天空竞技场的第一次注射、神经潜行训练时金抚摸她头发的温度、被旅团捕获那晚他眼中闪过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