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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抓住山坡上的树枝，扯了扯想要判断是否坚固，紧接着小腿发力，拽着那树枝爬上去。
土块随着他的行动滚落下去，他渐渐看到上面的风景。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在眼前，茂密而翠丽的森林却带着蛊人的危险。他的视线似乎越过山岭到了那不起眼的，破败的村落。
“严熠。”
听到一声轻唤，他转头看下去。沈清寒站在下面的山坡上，他就这样仰着头看向他，如同在仰视自己的神明。而严熠就站在那坡顶上，太阳自他生后升起，照亮他的背后，却让他的表情更加模糊。
他就如此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清寒。
“你怎么找来的?”严熠缓缓开口。
他看着沈清寒的身姿很矫健，他三步并两步的爬上来，爬到他身边来。
“你的痕迹，你留下的每一处痕迹我都看得见。”
严熠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是那么耀眼，他看向大山。
“我们可能会死在这山里，你不怕吗?”他知道沈清寒猜到了，他那么聪明，早该猜到的。
他指向那山的深处，虚虚的划了一个圈，“我们可能会在那。”他又指向另一个地方，“也许会在那。”
“甚至我们有可能不会在一起，你不怕吗?还要和我一起去?”
沈清寒嗤笑一声，他没有直接回答严熠的话，而是伸手粗暴的抓住严熠的衣领，迫使他靠近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却带着怜惜的，轻柔的拂过严熠的侧脸。但严熠感受到了，那动作下的毫不遮掩的怒意。
男人没有影藏自己的怒意，他将这浓烈的情感摊开来给严熠看，让严熠看到他的不满，他的怒意。
“你不信任我?”
“还是你觉得……我会一个人自私的逃走?”他的问题就像一击重击，狠狠砸在严熠的心上。
他的问题让严熠无法回答，但沈清寒却不放过他。
“你想要我骂你，想要我指责你，让你那可怜的，自私的心好受些，让你可以坦然的独自一人去送死，最后……”
他指向远方的山。
“葬身在那里，也或许是别处我不知道的地方。”
他的脸突然凑的很近，带着压迫，“但你错了，大错特错。”
“我不可能放你走，严熠。我就是要拿这愧疚，自私，死死的牵制着你，你敢一个人去死，你就要好好想想，你该在黄泉路下如何面对我！”
他猛地放开严熠，转过身，像是气急了没再看他。
严熠被沈清寒那些话砸懵了，他感受到了沈清寒的愤怒，却在那些指责中……尝到了一丝甜头。
他看着面前沈清寒的背影，他们的影子因为角度问题交叠在一起，而他却离沈清寒有一段距离。
一步，两步，直到第三步，他在沈清寒身后站定。
像从前一般，他伸手抱住了沈清寒，他的手搂住沈清寒的腰，从那边穿过，在下腹出十指相扣。他的头靠在沈清寒的肩膀上，却早已没了从前的忸怩作态。
他不会再思考自己是否喜欢沈清寒，这样的行为是否越界，他的性取向是否正确。
他就是他，沈清寒就是沈清寒，他爱沈清寒整个人，无关性别。
性别从来不是阻止人们传递爱的挡板，偏见与欺骗才是。
“对不起。”他将道歉缓缓说出口，几乎是抵着沈清寒的耳边说的。“原谅我，嗯?”
“哼。”沈清寒从鼻腔里施舍般的冒出一个气音来，他的眼神瞥向一侧严熠的脸，与他四目相对。
“就这点诚意？”
“那你想要什么?”严熠知道沈清寒在给自己下套，他却甘愿钻入这个套锁中，甘愿被牵着鼻子走。这是他对沈清寒的信任，也是对他爱的表达。
他不擅长于用嘴去表达自己的爱，那样太轻飘，落不到实处。
沈清寒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眼神中恶劣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还有那藏在生出阴暗的占有欲。严熠全然依赖信任的模样激发出他更加阴暗的占有欲，他想要更进一步，再进一步，他想要严熠的眼睛里只有他，只看着他。
严熠在听完后，那抹红色迅速爬上了他的脸颊，耳朵，甚至那交叠在沈清寒下腹的手指也在细微的发颤。他的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你?！”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他说着将严熠的手拉开，独自一人作势要抓着树枝下那土坡。
“等等。”严熠似是下了极大决定，他喊住马上要走的沈清寒，看着对方转过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与诡计得逞的狡黠，才懊恼自己又被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