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轻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笔趣阁小说网xamob.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吕轻歌:“昨晚,你找我说我哥哥的事。”
陆夙州曾经不愿吐露的是她哥哥的事,甚至否认和吉尔希卡之间认识。
可他忽然转了风向,在她陪同徐璟去精神病院前,聊了她哥哥。
那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有哪种可能性改变了陆夙州的想法。
第二,就是陆夙州知道,即便是说了,她也不会记得了。
她善于从人的言行之中,挖掘出人的情绪,读懂一些细小之处。
她故意在途经商场的时候,和徐璟去喝了咖啡。
徐璟已经从言语中,向她透露了一些。
吕轻歌其实是知道的。
徐璟这人身为一个资深律师,绝对是能察觉到各种不易察觉的语言陷阱。
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甚至是顺着他的话而下。
他在给她做暗示。
她为吕凤湘详细问了lucas有关催眠治疗的方法。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在外面等徐璟的时候,在手机上,记录了那些话。
告诉即将失忆的她。
也告诉徐璟。
她没有喝桌上的那杯加了些安眠药的水。
她趁着女助理去接电话,偷偷地倒掉了那杯水。
在沙发上躺着,也是她在装睡。
手机是故意掉在沙发上的。
屏幕也解掉了开锁密码。
等到到了催眠治疗室内,吕轻歌就睁开了眼睛,她和lucas摊牌了。
现在,坐在房间内的几人,包括陆夙州在内。
陆夙州忽然笑了一下。
不知为何,看到吕轻歌并没有因为他的决定,而改变人生轨迹,他忽然就心里松了。
今天一整天,他几乎是想了很多。
想了很多,如果吕轻歌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决定而影响了她的人生,让她放弃了去寻找真相。
一旦她再想起来,会不会恨自己。
现在看见和以前一样的吕轻歌,他就忽然释然了。
在几个人都离开后,吕轻歌单独叫了陆夙州。
“陆哥。”
陆夙州错后半步。
他留了下来。
吕轻歌看着他的眼睛,“陆哥,不管经历什么,好的也好,坏的也好,那都是我的经历,我会照单全收。”
“对不起。”
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陆夙州开了口。
他其实从来都不吝惜于认错。
吕轻歌笑着看着陆夙州。
“没事,陆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知道么?”
吕轻歌朝着墙边移动了一步。
她抬手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瞬间,头顶的灯光倾泻下来,洒满了整个房间。
灯光的光晕,在陆夙州的眼前晕开,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放大的光圈。
陆夙州听见吕轻歌用及其轻而缓的语调说。
“我妈妈以前也是,她把我关在家里,说是为了我好,每天监视我的行动,说是为了我好,其实,她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她的控制欲而已。”
陆夙州动了动唇,“我不……”
吕轻歌打断了他的话。
“陆哥,我知道你和我妈妈不一样,我妈妈是病了,”吕轻歌说,“你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对我好。”
陆夙州这次没有否认了。
吕轻歌朝前走了一步。
“所以,陆哥,”吕轻歌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哥哥到底怎么了,他……死了吗?”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吕轻歌的声音变得很轻。
轻的就好似能被风,一吹就散了。
她甚至在这一刻,无比的希望陆夙州能继续骗她。
陆夙州缓缓地说出了当年的实情。
……
吕轻恪逃出来后,他养了半个月的伤。
他甚至不敢白天出门,但凡出门,必然是换装,避免被那些在暗中紧锣密鼓地搜索他的人找到。
他本可以改换身份直接回国。
而且,当时的陆夙州也有这种手段。
伪造一份身份证明,拿到回去华国的机票,易如反掌。
可吕轻恪拒绝了。
吕轻恪要救一个人。
那时,陆夙州并不知道吕轻恪要救的是谁。
他也在帮他。
只是他能力有限。
更多的时候,他也只能帮一些小忙。
“救谁?”
吕轻歌在问出这个问题,在听到陆夙州的回答的前一秒。
有一个名字,在她的心中,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陆夙州:“徐璟。”
吕轻歌一下顿住。
“徐璟……也在那里。”
她想起了lucas的话。
就在精神病院中,lucas告诉她。
徐璟是被一辆车直接送到精神病院的。
他送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皮,甚至还有内伤。
除了精神的摧残之外,还有外伤。
简直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
他在精神病院的所有医药费,都是徐家付的。
而徐家要求徐璟要完全痊愈之后,才会接回去。
换言之,如果徐璟精神上有一丝一毫的裂痕,他都不会被允许回去。
就连lucas给徐璟的治疗方案里,也是写明了至少需要三年的治疗时间。
第164章
对不起
可是不到一年,徐璟就从他手里拿到了一份出院证明书。
除了每年一次必须回院复诊之外,没有任何别的附加条件。
lucas对吕轻歌说。
徐璟的心智,远比你看到的,更加坚韧。
现在,lucas的话,和陆夙州的话,终于能重合在了一起。
“我哥哥他后面认识了吉尔希卡么?因为吉尔希卡说能帮我哥哥救人。”
吕轻歌猜想到了。
陆夙州点了点头。
“是的,吉尔希卡是当时一个媒介吧,可以跟里面联系的,那个时候,吉尔希卡是一个双面间谍,你哥哥信任了他,结果没想到,他却出卖了你哥哥。”
陆夙州说:“名古屋的爆炸事件,你知道吗?”
吕轻歌对国际新闻,其实并不那么关注。
只是,某天,也能在新闻的头条上看到一些这些话。
“我哥……”
“你哥就是在那场爆炸之中……没了,我去晚了,”陆夙州说,“我没能……抢出来你哥哥的尸体。”
吕轻歌听完这句话。
甚至是在这一瞬间,还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细细的拆分了一下这几个字。
就是。
她的哥哥,尸骨无存。
没想到,父亲穷其了数年去寻找的,她费尽全部精力去追寻的,竟然就是这样一个真相。
哥哥……死了?
吕轻歌的心脏绞痛的厉害。
比起来猜想,现在从陆夙州口中得到证实,她整个人都疼的抽搐。
陆夙州:“轻歌……你没事吧。”
陆夙州看吕轻歌的脸色苍白的厉害,伸手要触碰她的肩膀。
吕轻歌躲开了。
“陆哥,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的嗓音有些颤。
陆夙州站了起来,“我就在外面的走廊上,你有事就叫我。”
吕轻歌就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到陆夙州一离开。
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簌簌的抖动着。
她想了多少年的哥哥。
从小一直对她很好的哥哥。
为什么。
……
吕轻歌一个人在黑暗中哭了很久。
她的眼泪已经再流不出来,泪痕在脸颊上风干,只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门从外面再度打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人是徐璟。
徐璟一步一步朝着吕轻歌走了过来。
他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
他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墙角,将自己缩成一个团子模样的吕轻歌。
他走过来,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她睁着眼睛,和他对视,并没有避开视线。
“你其实本来没打算催眠我。”
吕轻歌开口的嗓音很哑。
徐璟没有开口。
他的确没有打算催眠吕轻歌。
这就是给陆夙州下的一个套。
看似是陆夙州主动来找的他,实际上,他才是这件事情的主推人。
吕轻歌是一个有主心骨的人。
经过这件事。
他知道。
无论如何,吕轻歌都不会再去选择陆夙州了。
用lucas的话来说。
徐璟是在做养成系。
将一个原本一片白纸的女孩,染成任意他想要的颜色。
黑色也好。
彩色也罢。
随他的心情。
吕轻歌:“你早就知道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