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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绷着青筋。
“报警?真当警署是他们家开的吗?”
陈婉淳:“那就报警吧,警察总能查出来点什么。”
徐璟靠在墙边,半边身体都隐在灯的背光处。
“他们既然能说出来这种话,就不会怕查。”
就算警方介入,也必然不会查出什么来。
“难道就这样干等着吗,”陆夙州已经打了报警电话,“就算是不怕查,也要查。”
徐璟没拦他。
现在的确需要有点能混淆视听的人。
他私下里联系了一个电话。
“又要查什么?”
每次徐璟给他打电话,绝对都是有案子要查了。
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大案。
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也都不会牵连到他。
徐璟:“帮我找个人。”
“谁?”
“吕轻歌。”
顾砚白一顿。
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从徐璟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在几年前,他在和徐璟喝酒的一次,看见他拿着手机在看一张照片。
他就凑过去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清纯啊。”
不算是那种顶级美艳的大美人,却是清秀可惨,耐看,越看越觉得美。
徐璟:“吕轻歌。”
顾砚白:“吕轻恪的妹妹?”
他这一瞬,就明白了。
顾砚白帮徐璟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吕轻恪。
他从来只擅长找的是活人。
自然,吕轻恪早就已经化成了一抷骨灰,他也自然做了多年的无用功,根本就没能找到吕轻恪的下落。
顾砚白:“这次,就交给我了。”
……
霍顿城堡。
莫莉夫人在陪同儿子安静的吃早餐。
安德烈忽然将手中的餐叉摔落在桌面上。
莫莉夫人看向他。
安德烈:“妈妈……在哪?歌歌……”
即便是现在,他能顺畅地说话,组成一个长句子,都很难。
莫莉夫人却都能听得懂。
莫莉夫人转头,朝着身后伺候的菲佣道:“去给少爷换一副餐叉过来。”
安德烈这次气的直接把餐盘给摔了。
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既怒又伤心的神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脖颈上,被吕轻歌用碎瓷片滑坡的伤口,上了药,现在已经结痂了。
并不算是很严重。
但是在莫莉夫人的眼里,就很刺眼。
谁想要伤害她的儿子,都该死。
如果不是还用得上吕轻歌,她是绝对不可能叫这样一个人活下去的。
“她只是有些私事要办,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莫莉夫人携过纸巾来,帮安德烈擦了擦眼角的泪。
“别哭,到时候叫轻歌看见了,她会心疼的。”
安德烈得到了母亲的话,急忙抬头,把眼眶里的眼泪给硬生生的给逼退回去了。
他破涕为笑。
“好!我等她。”
莫莉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叹息。
找上吕轻歌,也是无奈之举。
儿子的病治不好。
却始终记得儿时走失的那段时间遇见的吕轻歌。
费列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警察来了。”
第176章
都不要说
霍顿城堡外。
陆夙州是第一次来到霍顿城堡。
以前也只是从电脑屏幕之中看到的。
霍顿庄园整个伫立在面前,向前延展开,黑暗里就像是一个蛰伏的巨兽。
等到徐璟打完电话从车内出来。
陆夙州眺望着整个大的城堡。
“她在里面吗?”
徐璟没有回答。
他以前来过一趟霍顿城堡。
是被蒙着眼睛套着麻袋,带上车运进来的。
他那个时候睁开眼睛,已经是城堡内奢华的装饰品了。
而面前,弯腰站在坐在沙发上的莫雅夫人面前的,是具水荷。
具水荷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
“我答应,任凭夫人吩咐。”
就这样,徐璟的来去留,就已经被拍板定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插口。
他没有再回到地下拳场去了。
他被关在霍顿城堡里足足一个星期。
那个晦暗不见阳光的地下室,没有灯光,有的只是潮湿和腐朽的气味。
甚至那长时间不见亮光的黑暗里,他都有一段时间患上了幽闭综合症。
当那门在面前猛地拉开的时候。
那从门外照射进来的亮光,刺眼的亮光,让他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他听见莫莉夫人的声音。
“你妈妈死了。”
徐璟那一刻,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甚至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莉夫人说:“她去了徐家,换你从这城堡中走出去,她和霍明丽达成了协议,然后她死了。”
徐璟扶着墙面站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吐出一个字——“哦。”
丝毫没有感情色彩的一个字。
这种感觉,就好似在诉说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
费列当时听见都觉得诧异。
“就算是具水荷对徐璟没有尽到十分做母亲的责任,到底是生了他,这次还用她自己的命换了他出去的自由。”
莫莉夫人眼神中也没什么惊讶。
“你才认识他一天两天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她早就已经认透了徐璟。
徐璟只是一个感情冷漠的怪物。
他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感情。
莫莉夫人把人给送出城堡。
“徐璟,你自由了。”
徐璟站在空无一人的达到上。
那天夜晚。
和今天晚上一样。
徐璟就这样站在路上,等待着来接他的徐家人。
徐家人派了一辆车来接他。
可接到他之后,送他去的地方,不是酒店宾馆,不是机场。
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目的地,是精神病院。
徐家的人,就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
自由,说到底真的很讽刺。
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牢笼之中。
……
陆夙州在警察出来的时候,急忙上前去询问。
因为陈婉淳的母亲Anna的身份,警员对陆夙州的话也是十分客气。
“已经调查询问过了,但是莫莉夫人否认掳走了吕小姐。”
陆夙州:“你们没有搜查吗?”
警员:“我们不能没有证据就随便私闯进去搜查,而且霍顿城堡是受保护的古代城堡,现在作为私产,是私人住处,不能在未经允许就搜查。”
警员离开后,陆夙州咬了一支烟抽着。
“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什么?”徐璟问。
“就算是报警,也是无用功。”
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吕轻歌是被莫莉夫人给掳走的。
仅有的三个人,还在路途中死了。
死无对证。
“不是无用功,”徐璟说,“明天继续报警。”
只要报警,那警方就一定会出警。
陆夙州:“为什么?不是没什么用处吗?”
徐璟:“越乱越好。”
他要的就是混淆视听。
陆夙州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好。”
徐璟正在闭目养神,接到了宋韫的电话。
宋韫:“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璟昨天就叫他给了M国的调查员,参与调查,甚至不惜调动了顾砚白。
在M国的顾砚白,向来都是一颗隐藏在暗中的暗棋,只有在不得不使用的时候才会用得上。
而且,宋韫前两天也才刚刚在机场接了吕传。
吕传是从M国偷偷坐飞机回来的,低调的无人知晓,而现在在华国,在C市,除了仍然在精神病疗养院进行治疗的母亲之外,吕轻歌唯独信任的就是宋韫了。
宋韫自然就是把吕传悄无声息的送到了家里,安顿好。
吕传也说不出来更多的事情,只是提到了被人软禁绑架的事。
只是,吕传落地后,给吕轻歌报了平安。
可报平安的消息,根本就不曾有过任何回复。
他只好还是给徐璟打了电话。
“轻歌的爸爸打了几次电话,轻歌没有接,是出什么事了?”
徐璟:“轻歌被莫莉夫人抓了。”
宋韫心中一下就了然了。
在艾丽莎回来之后,宋韫询问过艾丽莎一些细节。
艾丽莎平时再案子上很是心细如发,也算是事无巨细说了一些,自然也就提到了blood。
blood是莫莉夫人的私产。
宋韫知道为什么徐璟会调动所有调查员去查了。
这些都是顶级的调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