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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啧啧唇,“咦,你怎么知道是谁的?”
陈婉淳哼了一声。
斯黛拉见是三人认识的人,不是莫莉夫人那边派的人,也就不再去多问什么。
陈婉淳等到到酒店套房内,才摘下了眼镜。
眼圈很红,就算是化了妆,也没能掩藏住。
她摘下眼镜的同时,就把斯黛拉给抱住了。
“我好想你,轻歌。”
斯黛拉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你跟程砚礼……”
再听见这个名字,陈婉淳只觉得恍如隔世了。
她抬起头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
斯黛拉:“不知道?”
她看陈婉淳没有想要开口的打算,也不想让陈婉淳再说一遍戳她的伤口。
趁着陈婉淳倒时差,她才去找了方思棠。
她听方思棠说,其实陈婉淳这几个月在华国,是软硬皆施了。
软的,她去当之之的家教老师,帮程砚礼解决了工作问题。
硬的,她用之之的事威胁他,逼迫他和她成为男女朋友。
程砚礼现如今,也就妹妹这么一个软肋,他自然就是同意了。
斯黛拉摇了摇头。
“是淳淳走窄了。”
程砚礼本就对陈婉淳的身份有所顾忌,现在陈婉淳用这样的话去逼迫他,他就算是同意了,也是心有不甘。
甘心和不甘,虽然就一字之差,可心态上却完全不同了。
方思棠:“他们虽然现在是男女朋友,可是一点都没有男女朋友的亲密感觉,经常是淳淳发脾气,发完脾气又哭。”
斯黛拉:“这样长久不了。”
“是啊,”方思棠说,“而且,那个朱公子还抽空就找过来。”
斯黛拉:“谁?”
方思棠:“就……就那个牛郎,那个头牌牛郎,其实不是真牛郎,他是被淳淳错认的,当时就有点看上淳淳了,但是自知淳淳是已婚的身份,就顺着淳淳的意愿演了那么一出戏。”
斯黛拉这下明白了。
“所以,今天从机场到酒店后面跟着的那辆车……”
“就是朱邵泉的。”方思棠说,“他是从华国跟到M国来的。”
斯黛拉摇了摇头。
“我觉得现在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情情爱爱太麻烦了,我还是专心搞事业吧。”
等到第二天晚上,这几人时差倒好了,斯黛拉才特别派车来接他们去了饭店吃饭。
在路上,莫莉夫人就打来了电话。
“怎么不叫陈小姐来家里吃饭?”
陈婉淳:“莫莉夫人,是我不叫斯黛拉小姐麻烦您的,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去城堡,肯定是要闹腾大半天的。”
“不麻烦,”莫莉夫人,“这是我们应该的待客之道。”
陈婉淳:“那改天吧,多谢莫莉夫人了。”
既然陈婉淳都这样说了,莫莉夫人也不好再邀请。
其实,莫莉夫人是渴望外面能进来几个人,让她能探听一下外面的消息。
现在每天除了电视节目之外,没有网线,不能和外界联系。
这和坐监牢又有什么区别?
莫莉夫人:“费列,警署那边是什么结果?”
费列:“夫人,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应该这两天就有结果了,您要再耐心等待一下。”
莫莉夫人的耐性,已经要耗尽了。
尤其是每一次斯黛拉从外面回来,都会眉飞色舞的和安德烈说起来外面的一些所见所闻。
更甚,和那欲言又止的网络言论。
莫莉夫人这人是最在意自己的声名了。
……
饭店内。
已经等在包厢内的,除了顾砚白,还有徐璟。
陈婉淳进来后,就直接坐在了距离徐璟最远的位置上。
顾砚白故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前夫前妻不坐一起啊?”
徐之润:“怕是前任见面分外眼红吧,不是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一个好的前任就……”
他顿了顿,似是没想起来。
方思棠:“就好像死了一样没存在感。”
陈婉淳看了她一眼。
“你这真是一只小白兔落进了大灰狼的魔爪里。”
方思棠:“……”
斯黛拉笑的不行。
第360章
蛇
“这叫配一脸。”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说起话来也都不用顾及着什么。
在吃饭的时候,就说起来陈婉淳这次来的目的。
因为莫莉夫人被迫在霍顿城堡中不能外出,这让她不由得忧心如焚,刚好陈氏那边提出来想要来考察,她便答应了下来。
现在blood已然关闭,短时间内不会再次放开,一切要做好准备。
陈婉淳:“不过这次我看了日程表,都是很正常的一些考察。”
徐之润:“现在blood的事没有解决,吉尔希卡也还没能找到,她肯定不可能让警方抓住把柄。”
方思棠点头附和着自家老公。
“难道就不能直接用blood的事去指正她吗?”
“不能,”斯黛拉说,“她不会承认,现在除了一个翻供逃狱的吉尔希卡,我们没有别的证据。”
徐璟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酒:“现在把吉尔希卡放出来,就是一步死棋,打草惊蛇,这蛇恐怕这几年都不可能再出洞了。”
斯黛拉:“那就引蛇出洞。”
徐璟转过头来,和斯黛拉的视线对上。
“怎么引?”
斯黛拉:“蛇不想出,那就抛一个诱饵让他出。”
一旦蛇出了洞,就有了证据。
方思棠听明白了。
她一拍手。
“意思就是,只要莫莉夫人再重操旧业,把blood重新开起来的话,我们就有证据了!”
徐之润给妻子剥了一只虾放进碗里。
“是的,”他说,“可现在难的是,怎么引。”
怎么引,才能叫莫莉夫人不生疑。
而且,对莫莉夫人而言,现在还有什么诱饵能抛的呢?
金钱的诱惑吗?
现在比起来金钱,莫莉夫人恐怕是更愿意保守起见。
blood的事情还没有平息,再加上吉尔希卡不知所踪,她一定不会铤而走险。
饭桌上刚才那种热烈的氛围,一下就冷却了下来。
只剩下了筷子碰撞碗碟的声响。
陈婉淳看斯黛拉低头吃东西并不开口,她便安慰她,“没事,我先看着,给她多提点意见,也叫她有点危机感。”
斯黛拉噗嗤一声笑了。
“她的危机感不是这么来的。”
陈婉淳:“那要怎么来?”
徐璟:“看她的软肋。”
只有人在有软肋的时候,动她的软肋,也才能有危机感。
斯黛拉眨了眨眼睛。
徐璟在提醒她。
莫莉夫人的软肋……
没有别人,只有……安德烈。
是安德烈。
只有从安德烈的身上下手,才能叫莫莉夫人有危机感。
顾砚白端起酒杯来。
“来来来,干一个,不说沉重的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来,陈大小姐,我们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吧,干一个。”
陈婉淳:“来!”
她也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想要喝酒。
如果有人陪着一起喝酒,那就更好不过了。
最后,就是陈婉淳和顾砚白两个人双双喝的倒下了。
顾砚白的酒量就是菜,陈婉淳这种酒量的,都能让他先倒下。
陈婉淳趴在桌上还在嘟囔着。
“来,老顾,我们喝!男人算个屁!酒才是最好的!”
顾砚白早就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最后饭局结束的时候,徐之润负责把陈婉淳带回酒店去,而徐璟负责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的顾砚白。
徐璟对斯黛拉说:“你等我一下,我把顾砚白放车上。”
顾砚白整个人就跟一根面条一样,靠在徐璟的身上,软绵绵的吊着。
徐璟把顾砚白塞进车内,叫司机先送他回去。
等到再回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斯黛拉人已经不见了。
徐之润也刚刚和方思棠把陈婉淳带上了计程车。
他转过来看见徐璟。
“斯黛拉走了?”
徐璟点了点头。
徐之润忽然笑了。
“这又隔了大半年了,你这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进展的样子。”
徐璟斜了他一眼。
徐之润:“莫莉夫人这事,少说也还要几个月的时间,现在斯黛拉的心思全在莫莉夫人身上,如果不能报了仇,你们怕也不可能完全心无旁骛的在一起。”
徐璟:“多谢大哥提醒。”
徐之润听出徐璟这番话。
“就是给你提个醒,她可还是结婚的人,就算是没了莫莉夫人,那安德烈呢?一个智力低下的傻子,莫莉夫人的事一定不可能波及的到他,斯黛拉会抛弃他吗?”
徐璟的眸光陡然凛冽了起来。
他想起了坤丽的话。
坤丽将前些天听到了斯黛拉的话,告诉了徐璟。
当然,坤丽也不过就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那只言片语,也足够叫如此聪明的徐璟串联起了。
他刚才叫斯黛拉等一下,也就是为了想要当面和她说。
徐璟直接向前走了一步,拉开了计程车的门,“去霍顿城堡。”
斯黛拉没等徐璟。
她的心里很乱。
在很烦乱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面对徐璟了。
要不然两人只能是更加纷乱如麻。
她望着车窗外那飘忽而过的夜景,脑海中在反复复盘着刚才在吃饭的时候陈婉淳和徐之润的话。
徐璟说的对。
安德烈才是莫莉夫人的软肋。
也就只有安德烈,才能叫莫莉夫人改变主意,铤而走险。
可是,要有什么事,才能叫莫莉夫人这样做呢?
斯黛拉头疼的很。
而车窗上面蒙上了一层水汽。
深夜里,这一层水汽越来越弥漫。
斯黛拉抬手在车窗玻璃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