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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小心为上……这墓里不会有什么古怪吧?”黄宗胜小声道着,毕竟老成持重了些。

陈健干这事并不笨,示意着几人往后躲躲,碑林是天然的屏惮,丫的就放的是炸弹也伤不着人,顶多伤了工人。

哧哧嚓嚓的噪音响着,偶而还冒着火星,足足工作了二十分钟,机器一停,一位工人喊着:“陈老板,开了。”

“掀盖。”陈健远远的喊着。

两位工人架着撬扛吃力地撬起了几公分厚的水泥盖,这根本不是预制的盖子,而是现浇的水泥封口,着实费了一番功夫,“通”声盖子被掀过一边,不明就里的工人朝里一看,喊着陈健:“陈老板,开了。”

“里面骨灰盒在不在?”陈健问。

“不是骨灰盒,是个铁箱子。”工人道。

陈健一听,心跳加速,就要上前时,黄宗胜怕出意外,一把拉住,陈健瞬时明白了,喊了声:“拉出来……打开看看,你们活就完了。”

那工人是高价从工地雇的,典型的人傻胆大,鬼神不怕,打着应急灯,吊了两根粗绳,直把铁箱子从一米多深的墓穴拖了出来,看样份量不轻,吃力地放到墓口时,重重地响了一声,此时看着黄宗胜、陈健、凌锐锋、刘义明几人心直提到了嗓子眼,徐进铤几乎就要奔上前去了,刘义明一把拉住了,远远地喊着:“师傅们,把箱子打开,里面有骨灰盒………工资我们每人再加二百,箱子就不用了,你们回头还能卖钱……”

对于墓藏里的东西刘义明保持着十二分警惕,生怕着了道,毕竟这生打生掘开个葬位,一切都是在未知之中。

“有把锁……老板。”工人喊着。

“切了。”陈健喊道。

这时候就快了,一听加钱,切割机哧哧一响,嗒声锁落,那傻不愣瞪的工人“嘭”声就开了箱子,惊得观望的五人同时一矮身,藏到了碑后,小心肝差点从嗓子眼吐出来。

很安静,安静得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俩位工人打着电筒,像是看愣了。愣着就有人动手去拿了。

骤起,陈健骤起了,跟着直指着其中一位:“嗨,艹你大爷的,你干什么,不想活了……”

不料威胁不住了,那俩工人一人往怀里揣了若干样东西,撒腿就跑,矮着身钻进了碑林,后面的五人追之不及,等奔到箱前,扔着应急灯照着箱子里,陈健一个手足瘫软,停下了,紧接着几个人都拥上来了,几双眼睛溜冒着火似地瞪着发滞了。

高七八公分,一米多长的箱子,满载着卷轴、印鉴、还有黄绫包裹的不知道什么物事,都是身家不菲的主,都知道这一箱子古玩意味着什么。

“发了……老子发了,再也不用发愁资金链的问题了。”陈健咬牙切齿,满脸肉颤。

“端木的财富恐怕不止十个亿了,这汉玉板指放京里拍两千万一点问题没有……”徐进铤伸手拿了个,照着应急灯瞧了瞧,一个晶莹剔透的玉板指,凌锐锋眼热地看着问着:“老徐,你认识古董呀?不会是膺品吧?”

“膺品那是拿来骗人的,他埋这儿,骗鬼呀?不瞒你老弟说,我家就是做古玩发家的,要不认识这个,那算瞎了眼了。”徐进铤得意地说着,戴到了自己的大拇指上,不料陈健抢着捋下来,往箱子里一放,瞪着眼骂道:“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动手了?”

“我看看,我也没说要了啊。”徐进铤不依道,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箱子。

“别争了,快走……”黄宗胜喊着,老徐招呼着司机,陈健还在骂骂咧咧被俩民工拿跑什么了也顾不上了,膀大腰圆的陈总顾不上形象了,和那位司机直提着大箱子,凌锐锋帮忙扶着,上了台车,直出墓园,出园把箱子直扔上商务车,这五人一车队伍加速向市外驶去………毕竟都是混得成精的人物,之后的第二梯队上去了,却是租来的殡仪车里的人,黄总的人,装模作样地进了墓园,抬了几块水泥块上了车,收拾了残局,七零八落的葬位上草草覆了一层土,园区值班只剩一位老头了,乱嘈嘈的把老头惊动了,本来还准备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被车里人塞出来的两条烟堵上嘴了,后一队也堂而皇之的扬长而去。

…………………………………………………………………………一切都很顺利,车驶出了四公里,已经到二七国道,高速路口遥遥在望……刘义明驾着车,放着轻快的音乐,心情那叫一个舒爽惬意,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得手,端木的藏宝价值几何,就即便他不懂古玩也知道能分到手的恐怕是个天文数字,更重要的事,这应该是个意外之得,找到的是端木辛苦收集回来的古玩,理论上讲,要比债券到手更安全,现在连警察也未必知道中州还有端木这么大个藏宝处。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被俩民工抢走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现在民工的层次也提高了,不像以前开挖工地,挖到值钱玩意都不认识,都懂得坟里出来的东西值钱了,工钱也没要拿着东西就跑,这事让陈健念念不忘,咬牙切齿地说着,回头要把这穷疯了的两货找回来,卸胳膊剁腿,妈的,敢抢老子的东西。

黄宗胜却是摆手安慰着:“千万别,私底下找找可以,明目张胆别干,人是你雇的,出点事回头肯定又是一堆麻烦。真找不着就算了,他们抢了东西,我估摸着他们也不敢吭声。”

“陈总,不是说债券嘛,怎么是古玩呀?”凌锐锋不解地道。

“哇……”陈健一拍自己的光头原形毕露了,不像个老总的样子,惊喜大喊着:“不会是除了古玩,还有债券吧?”

“很有可能。”徐进铤接茬道。

刘义明开着车往后看了一眼,笑了笑道着:“我比较倾向于徐总的意见,有可能。”

乐歪了,几个人摩拳擦掌,都想去开那箱子,却是谁也没敢动手,谁要是动手,肯定要成了众的矢之,此时的问题提到曰程上了,本来是乌合一起,谁也没想到这么快达到目的了,怎么个分法好像还没讨论呢?

“啪”一声,徐进铤吃痛缩回手了,是被陈健打的,光头瞪着道:“老徐,你这手脚可不干净啊,轮得着你伸手啊?”

“少来了,那几个痞子还是我养了这么长时间,要不是能有消息?”徐进铤央央不乐道,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昨晚线索就摆在自己面前,愣是没注意到。

“口子还是老子找人挖的。说好了啊,这事谁当家,也没你的份。”陈健警告着。老徐一个外来户,却是在这地方直不起腰来,恬笑着道:“那是,不是各位老总,咱可是古玩世家出来的,你们真不想知道这箱子里究竟值多少钱?”

“嗯,这个还差不多。”陈健点点头,看上了黄宗胜,即便是涵养再好,也被这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搅得老脸见喜,点点头道:“义明,上高速路停车道,等一等……大家商议个处理方法,今晚必须走……”

刘义明嗳了声,驾车过了收费站,又前行了数公里,停到了停车道上,下车放好了警示牌,然后坐进车里,车里以箱子为中心,一掀,稍有点陈腐的味道,不过保存得很好,徐进铤拿起了一副三尺轴,解着麻线拆开,就着应急灯光,一扫眼就直了,直把卷轴卷到底,就着幅面上的画迹粗粗一看:“李苦禅的空山夜雨图……估不了价了。”

估不了坐估计是因为价值不菲,人人听得见喜,徐进铤又拿起一方铜印来瞅瞅道着:“龟蛇印……这是子母印,唐代节度使的印鉴……我听说过,没见过。便宜不了,这类文物到黑市上找到私人藏家,都是天价。”

“壬寅紫砂印……这玩意挺稀罕,应该不值什么钱,哟,不对,这是八大山人的款式,值老鼻子钱了……”

“玉印……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玉石印鉴,一、二、三……十七……二十四……光玉印二十六方。”

“这是宋拓《醴泉铭》,要原拓本,能换一幢楼……不过这玩意公开没法卖了,文化部门规定,明代以前的整张拓本,都属国家一级文物。”

“哟…明沈周的《吴江图》,这玩意是三年前在香港被人拍走的,成交价两千七百万港币,原来是他买走的………”

徐进铤状如老鼠爬箱笼一般,边刨边看着,懂的,不懂的,见过的、听说过的,都说了一通,此时看得两眼精光外露,血脉贲张似地额头青筋暴露,一箱子的古玩怕是要把人看疯了,那样子比饿极的人扑到面包上还是馋相外露,迟迟地不肯起身,刨着数着,长短卷五十四副,铜、玉、石各色印鉴四十三枚,连展开的卷轴里也有不少是金石拓片,怨不得祖上金石大家了。徐进铤看着看着,奇也怪哉地抽泣上了,边哭边感叹着:“宝贝呀,宝贝……都是宝贝……看一眼死都值啦……”

那一旁不怎么懂的陈健踢了蹲着的徐进铤一脚追问:“你有病呀?又不是挖你家祖坟了……一共值多少钱?”

“艺术是无价的……不过非要用价格衡量,我看十亿债券未必强得过这一箱古玩,这玩意可是升值的。”

徐进铤一抹泪迹,凛然地说着,遗憾的是大多数不属于自己,那几位听得乐了,陈健和凌锐锋歼笑着,黄宗胜也在笑着,猛然间徐进铤觉得气氛不对了,回头看着仨人都看着自己歼笑,惊声问着:“几位,不是想黑我吧?我司机也跟着来了啊,你们就想做也做不干净呀?”

就老徐一个外人,看着一车中州的地头蛇有点怵了,黄宗胜笑了笑道:“说那里话,您多大的身份,我们敢吗?”

“不过老徐,这怎么分可得我们说了算。”陈健道,不无威胁地口吻说着:“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东西呢,先运出中州,估价以后再分配怎么样?”

“那不成吧?这东西到谁手里,谁不得玩消失啊,就搁这儿分……分完咱们各走各的。”徐进铤不同意了,刘义明在驾驶的位置上思忖着道:“黄总,您在中州根底蒂固我们讨不到好去……这样吧,我们吃点亏,先尽您拿,说不定后续还债券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是不是啊徐总。”

关键时候,刘义明识得厉害,不得不和徐进铤站一条阵线。一说这话,徐进铤赶紧地应声,能找到恐怕就是意外之喜了,这形势下黄宗胜、陈健和凌锐锋明显占着上风,而他和刘义明都是外来户,只能服软了。

僵住了,徐进铤拿着一副画轴摩娑着,看着环坐的仨人,黄宗胜阴阴地笑,陈健呲着牙笑,凌锐锋附合着也在歼笑,看样不无独吞的意思,三个人分总比五个人分划算,惊讶中回头看刘义明,刘义明看着徐进铤,两人这个时候才觉出点危险来了,这么大宗的古玩,搁谁谁能不红眼,正要说话,不料看到了更诡异的事情,指着徐进铤像见鬼一般道:“你……你…流血了……”

说着,眼睛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啊!”声尖叫着,古玩不要了,拍门就跑,声音凄厉得,说不出地瘆人。

徐进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回头看,同样看到诡异的一幕,那阴笑着黄宗胜、陈健、凌锐锋都是鼻子下殷殷地流了两道血,在昏暗的车厢灯时看得格外瘆人,心一怵一抹自己的鼻子,食指上瞬间出现了一抹湿湿的、黑红的血,马上看着手里的画轴,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跟着一指陈健要说话,一句也没说出来,咕咚声倒栽了,软软地趴在箱子上面……咕咚……咕咚……又连倒三个,围着箱子横竖不一,半坐的、长躺的、斜歪的,鼻子里、嘴里、眼睛里,殷殷地渗出了血,脸色还凝结着诡异的笑容。昏惨惨的车厢像一个大棺铁坟,只剩下窗外呜呜如鬼泣的风声…………十五分钟后,接应的四辆车来了,是黄总的司机带人来的,不过到了死寂的车前被吓住了,有胆大点的开了车门一探头,接着就是见鬼似地“嗷”声疯喊着,同样是如夜枭的瘆人喊声。

二十分钟后,急救中心、110指挥中心同时接到了电话,一个是报案,一个是求救…………

(未完待续)常书欣的超级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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