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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不,应该是星空模样的利昂将手中的喷水花壶一抛,打了个响指,接着双手叉腰,一脸元气满满地笑道。

为了区分利昂与星空的形态,我们就用不同的名字来称呼他。

“杰,九个月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超级超级想念你!连你最后在鲸海大王背上时,一拳把我揍到海里的表情我也记得清清楚楚——对了,大王在我走后有没有想念我,我可是每

周都会帮它清理它那宝贝独角啊,我走了之后,它一定会为那些老是附着到它角上又弄不下来的海藻贝壳而头疼吧。”

星空忽然敲了敲头,笑着问道。

“放心,你走了之后,我每周都会继续帮它清理,毕竟角上不干净的话大王心情也不会好。”

小杰揉了揉眼睛道。

“啊···是么,那我放心了,大王别看它身体长得那么大,却一直很臭美又玻璃心来着。”

星空愣了一下,啊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转过眼,声音越说越小声。

小杰忽然有些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你又想搞什么,如果只是喜欢演戏的话,抱歉,我可不喜欢看戏,特别是上演了第二次的戏码。”

小杰捂了捂头,由于被复刻的后遗症导致他的记忆略微错乱,才会让他在醒来的那一刻仍以为自己活在九个月前,当星空还是那个不着调的星空,而不是一直用假象欺骗他的利昂。

他稍微闭眼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才睁开双眼,却忽然被眼前放大的星空的面庞吓了一跳,顿时往后仰了仰身体,靠在沙发后靠垫上。

“别靠得这么近。”

小杰皱眉道。

这家伙依旧走路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

星空唔了一声,将右膝盖跪上沙发,上身倾斜探出,用自己的阴影堪堪罩住小杰。

他专注盯着小杰的天蓝眼瞳亮得出奇。

小杰有些难以忍受地抽了抽嘴角,顿时侧过身想从星空的身侧绕过,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却被星空一手按住肩膀。

他立即动了动肩膀,发现无法挣脱,正想抬手掀开。

“其实说是演戏,还不如说是我对某种可能性的未来的憧憬。”

他上方的星空忽然小声说道。

小杰一怔,眼角余光似乎瞟了到星空那一脸淡然中带着些许悲意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便缓了缓,有些犹豫地抬起头。

“我以前喜欢用莉莉的模样,因为那是在所有事情还没有发生前,我唯一天真的时刻——而我现在更喜欢用星空的模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星空的眼光幽深而又温情。

小杰的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硬起心肠,不屑一笑。

“不想知道。”

“因为每当我在镜中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们那两年最纯粹的冒险时光,每一天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与变强而拼命,与每次携手闯过某些艰难秘境之后的成就感,我都记忆犹新

。”

星空没有理会小杰的拒绝,而是继续开口。

“十多岁啊,如果那时真的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好了···如果我是在正确的年龄遇上了你,我想可能我们现在依然可以笑着,一同坐在某架飞艇上准备探索下一片未知的国度。”

他讲着讲着,双眼慢慢地开始茫然起来,样子有些憧憬出神。

小杰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问道。

“如果没有奇犽的记忆,你会来黑暗大陆来找我么?”

星空骤然回神,表情有些微妙的诧异。

小杰的问题是他从未想过的,因为去暗黑大陆找他,几乎是星空自然而然就决定的行动。

但现在一被提醒,他瞬间想起了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一些残酷的事实。

是啊,没有奇犽的记忆,他基本是不会踏足黑暗大陆那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地狱,前去寻找小杰。

然而如果在数年前他没有进入监狱世界,没有被改变的他,也依旧会是那个懦弱平庸的利昂,根本不会也没有能力把主意打到奇犽的身上,也就不会得到奇犽的记忆。

所以这些看似必然的事情,其实都是一环扣一环,缺少其中之一,都不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果然,如同一个充满对未来热情的人那样正常成长下去,最后获得小杰这样愿意相随一生的挚友兼爱人,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只存与幻想中的镜花水月。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奇犽。

“你说的这些,都改变不了你欺骗我的事实。”

小杰冷冷道,随后抬手一掀星空,将他一把推到身后的沙发上,自己则从他身边站起身来,漠然俯视他。

“哈。”

被小杰推倒在沙发上的星空干脆身体放松,瘫倒在靠垫上,抬起右手以手背遮眼,苦涩地笑了一声。

“至少那个时候,我的笑容是真实的。”

“······”

小杰忽然转过身,不去看他,反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的大屏彩电,和墙角摆着的高大花瓶。

和天空竞技场内的房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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