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草上宏城,沙翻漠黄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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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洛卡沙漠里最大的一条暗河，经过多年的改造，现在这条河环绕潼河关内城，也是这座城的主要水源。”走在最前面的将官回过头来，眼神冷冽地注视着人群，“我知道有些人暗地里打着主意，但我只想告诉你们，潼河关里的人不怕敌人围城，因为我们能自给自足。潼河关里的人也不怕你们破城，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怕死。”

“所以你们其中没有符信的人听好了，进了城不代表你就可以偷偷摸摸地做一些事情，我们会盯着你们的。”

一个大汉上前笑着说：“现在天下和平，有些人也只是前来赶上节日赚点钱，能做什么事？”

那名将官侧过身让开了路，并没有回话。向阳随着人群经过他身边时，却听到他好像说了一句话。

“天下太平？狗屁！”

也许是建在沙漠旁的缘故，潼河关这座城市显得非常粗矿，这里没有平整的青砖大道，也没有整齐划一的建筑群，这里就

像是边关将士的生活，透着一股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不拘一格的豪迈。

兴许是因为正处于节日的狂欢之中，整座城市在深夜里依旧热闹，各种颜色的花灯挂在楼檐下，很多人坐在街边的小摊里，不同于长安文人的觥筹交错，而是举着大碗，脏话中满上酒一干而尽。

小白闻着酒香就想靠过去尝尝，向阳好不容易才把它拉回来，准备先找着客栈住下，却在这杂乱的街道中实在找不到方向。

好在关中的人都非常大气友好，经过一位路人大叔的指点，向阳才知道莫勇送给自己这枚符信的意义。

符信作为人身份的象征，各地所开具的符信也有等级上的划分。而莫勇给向阳办的符信自然是武朝官方最为正规的符信，是寻常百姓根本接触不到的等级。向阳能拿着这枚符信住上潼河关内最好的酒楼，重点是并不需要钱。

向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像自己欠柳林嫣的，已经非常非常多了。

转过几个街角，依旧看不到酒楼的影子，反而向阳自己好像转入了一个幽深的巷子里，小白跟在后面都快要睡着了，脑袋都快磕到地上。

向阳无语地摇了摇头，四周打量了会儿，却是透过一堵栅栏看到了一位正坐在摇椅里的老妪。

天色早已漆黑如墨，这条巷子又远离灯火，更显得幽邃。坐在摇椅中的老妪裹得厚厚实实，一点声音都没有，如若不是呼吸均匀，向阳甚至以为她宛如一具尸体。

一切都显得诡异，向阳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隔着栅栏问道：“在下初来潼河关，想去城中酒楼歇息，不知婆婆能否为在下指点方向？”

那老妪没有回话，双眼紧闭。摇椅轻轻晃着，带着她几缕银发在空中飘着，向阳甚至感觉到她脸上的皱纹都随着摇晃在加深，像是沁到宣纸上的黑墨，越来越浓。

正当向阳萌生退意，那老妪却是突兀地开口，声音就像是被烈日灼裂开的黄土，嘶哑干枯。

可惜她的言语却错乱着，像是已经分不清世间的逻辑，什么“大光明”、“**”等一些毫无关系的词语都从她的口中传出。

向阳退了几步，行了一个礼，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准备自己去寻路了。

“异乡人！”

那嘶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向阳猛然回头，却是见到那老妪静静地躺在摇椅中，依旧闭着双眼，唯独竖着一根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向阳再次行了一个礼，牵着小白朝着那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便走出了幽深的巷子，一座装饰豪华的酒楼出现在眼前。

飞檐画角，红灯翠帘，楼阁亭榭连绵不绝，只见正门处挂着一块牌匾，匾上“登天楼”三个烫金大字直映眼帘。

向阳猛地回过头，只见身后九衢三市热闹非凡，哪有什么幽邃的巷子，和那轻轻晃动嘎吱作响的木头摇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