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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内心是复杂的。
在知道父亲活着之前，他心里的夙愿就是为父母报仇。
在知道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又迫切想要见到父亲。
但现在，秦胤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的心里，只有恨。
和这个男人抛弃了他们母子，恨这个男人给他创造了太多麻烦。
但，他终究是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秦风不一定能在九名文家太上长老的围攻下活下来。
如果不是他，秦风今天很可能暴露身份，酿成滔天大祸。
他，还是对自己好的。
秦胤心中同样复杂。
他如今身份特殊，有太多事情，无法向秦风解释。
“你生来体质过人，天赋极高，唯独心脉有所缺陷。”
“为父和你爷爷商量之后，打算利用苗疆的蛊王为你弥补心脉上的缺陷。”
“效果，你近些年应该有所体会。”
“还有小雪……”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道。
“小雪是个好女孩，你莫要亏待了她。”
“苗疆那边，你大可放心，除了大祭司偶尔蹦跶两下，其他人不会来找你麻烦。”
“至于那个苗疆圣女……”
“善待她，你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秦胤解释几句，也不管秦风听没听进去，自顾自的站起身，走向殿外。
“为父的时间不多了，临走之前，再帮你一次吧。”
殿外，打成一片。
包括文鸢在内，文家习武的族人，几乎全部出手，地上已经见了红。
一众士兵在上司的命令下，主动退到一边，任由这些江湖人士打斗。
所谓官府不管江湖。
聚众斗殴对江湖人来说都是小事，抓进去反思几天，出来屁事没有。
闹出些人命才好，这样就能让这些人牢底坐穿，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在牢里蹲着。
秦胤扫视在场之人，没有理会。
他望向坟山方向，提起嗓门大吼道。
“为我儿护航，他日紫禁之巅，有你文家一个位置……”
嘹亮的声音在山间回响，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也传进了坟山腹地。
短暂的沉寂后。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自文家坟山方向传来。
“文家子弟，代本座觐见主公……”
声音刚刚传出，文家族人竞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场面一片嘈杂。
所有人都在怀疑刚才的声音是幻听。
文家千年来还没向谁低过头，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兔崽子，有什么资格让文家拜见。
几个呼吸后，身上已经带了伤的文天引率先单膝跪地。
他脸上带着不忿，却依旧诚恳的向僰王殿内高喝到。
“文家文天引，拜见主公！”
随即，又是几名文家老祖跪地。
“文家文远侯，拜见主公……”
“文家文天霸，拜见主公……”
“文家太上长老文道山，拜见主公……”
“文家文鸢，拜见主公……”
……
一声号令，近千名文家嫡系族人，尽皆跪地臣服。
殿内，秦风将醒过来的秦无依从地上扶起来，微微皱眉。
紫禁之巅他是知道的。
几千年来，江湖上一直盛传着两大比拼。
一是华山论剑，二则是紫禁之巅。
华山论剑乃是各大江湖人士之间的比拼，每二十五年举办一次。
比试一般由琅琊选派江湖中有威信力的人物主持，胜者除了各方既定的奖励之外，琅琊还会额外奉其为客卿，助其建立势力。
华山论剑在意的是个人能力，而世家大族之间的正面争斗，则是紫禁之巅。
紫禁之巅每两百年才会有一次比拼，有资格进入其中的世家，至少都是延续了上千年的存在。
也只有那种比试，才能知道汉华世家之间的真正差距。
据传紫禁之巅的比试有凌驾于世家之上的专人进行组织，秦风一直不相信。
不过现在看来，父亲很可能就是书上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