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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昔微微抬眸:“主公有多少兵马?”

“算上杂役,两万。”

“敌军有七万。”

田秋辞一怔,望向对面女子,却是见她神色平静吹了吹茶水。

七万敌军,便是大罗金仙助阵,只怕也难敌此关,他也终是知晓这女人为何会来投靠于他,定是吃了败仗,走投无路才会将敌人引到他这章城来,拿着军符,挟天子以令诸侯,若他不开城门出兵,便是抗旨,如今他开了城门,便等同于引狼入室。

他微微摸了摸茶碗,一双深眉皱成了山川。

掩在暗处的陈旭透过大开的木窗,紧紧盯着阁内的一举一动,只要那只摸着茶碗的手指陷入茶水里,他便立刻令人放箭。

景昔眯眸,望了眼火炉上茶壶,淡然笑声:“是壶好茶,可惜烫得过了火候。”

欲要陷入茶水的手指顿住,田秋辞抬眸,望着她沉了声音:“郎将也只饮了一口而已,如何就知过了火候?”

景昔笑然,低头望着碗中茶水:“我虽只饮了一口,却也尝出了苦涩之味,主公定是早早热上了这壶茶水,只等我来尝个一二。”

田秋辞凝了眉宇,他如何听不出这话中之意,这女人早已瞧出了端倪,却还能镇定自若与他笑谈。

半晌,他长笑一声,放下茶碗:“田某任凭郎将差遣。”

两人却话半日,一壶茶水饮尽,又下了城楼观赏了多时城貌,田秋辞只觉越发投机,但看天色已晚,便就安排了晚食住宿,聊至夜幕深绥方才散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动怒(高H)

“大人,为何不让属下动手?”陈旭起身,望了望夜色,掩上书房之门回身坐下。

田秋辞埋头,瞧着手中黄皮纸笑了眉宇:“那我们岂不就失了一位奇才?这么个良策,亏她能想得出来,朝中良臣众多,你我镇守在这偏远地区,只怕圣上早已将我们忘却,这是个机遇,成,则扬名立世,败,也虽死犹荣,想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事,我等七尺男儿,又怎能贪生怕死让后人瞧了笑话!”

后院厢房内,两个男人争执不下,便各自占了外榻一角,吹胡子瞪眼得互相冷嗤起来。

“让你去与将士们挤一挤还不乐意了,好歹将士们的屋子暖和。”杨奎将燕翎刀横在榻铺中央,作以河界。

赵弦宁冷嗤一声,长腿一挑将那燕翎刀蹬向一旁,起身下了榻去:“我在城楼时瞧见了埋伏的弓弩手,阿德,此人可是可能信?”

闻言,杨奎眉眼瞪了几瞪:“你瞧见了还敢让她上城楼去?”

“我将敌军引来,他欲杀我也是情有可原。”景昔翻了个身依上床头。

杨奎起身,下了榻奔向内室:“就因为引了叛军来此便要埋伏我们?为何?”

赵弦宁不屑睨了他一眼:“敌军七万人,而章城只有两万守军,我们来此是要让那田秋辞开城门应战,他担心战败,却又不得不接军令,若是除掉我们,便无人知晓你我来此令他出兵,他可依旧闭了城门将敌军挡在章河界外,保留实力。”

这是他头一次说这么多的话,着实是因他烦透了这木瓜一样的男人缠着榻上的女人问东问西。

“瞧不出来,你还挺机灵。”杨奎一笑,朝桌旁坐下。

帐帘内传来一声轻咳,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奔向榻边。

“阿德?”赵弦宁皱了白眉,掀开被子,方才发现她胸前血迹,“药!”

杨奎眼疾手快摸出腰间瓷瓶递了过去,而后坐至榻边,俯身去解她腰间系带。

他动作奇快,不过是担心她伤势罢了,诛云剑留下的伤口久久不能痊愈,且他解她衣衫已是解出了名堂,长指一勾,不等人阻止,长衫便已掀开。

白皙挺翘双峰瞬间坦露于眼前,赵弦宁急急扯过被子遮住,一记冷眸扫了过去。

“愣着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快给她上药啊!”杨奎重又将被子扯开。

以往他两人一同上药时,不过是瞧了小腹而已。

一瞬间,赵弦宁已沉了面容,见她眸色痛苦握住他,方才缓了神色拧开瓶塞,撒药时,仍是提防着为她遮了身子。

“你该滚出去了。”赵弦宁起身收了瓷瓶,冷眸剜了眼对面男人。

杨奎捂了捂被子,双眸微怒:“说谁呢?”

旋即,赵弦宁握了冷拳。

“小弦子。”景昔伸手,搭上他手臂安抚了一番,微微皱眉,“夜深了,此处多有不便,还请杨大哥留宿他房。”

杨大哥……她何时对他这般客气了,杨奎只觉心中一阵不痛快,抬眸却是道:“他留下就方便了?”

明明两人在山洞里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虽未曾行事,但那般赤身裸体相拥,让他觉得,他与她,早已水到渠成。

景昔皱了皱眉:“他与我是……”

“出去说。”赵弦宁起身,望了眼榻边杨奎,转身出了屋子。

杨奎嗤了一声,随之撩袍而出。

院内,两个男人冷视一眸,硝烟弥漫。

“离她远一些,任何女人都可以,只有她,你碰不得。”赵弦宁冷了双眸。

“碰不得?”杨奎嗤笑一声,“为何?”

“她是我夫人。”

两个男人对峙了良久,杨奎僵了身子低眉:“你碰过她?”

“你觉得呢?”

“行过房?”

“不止一次。”

又是一阵缄默,院内寂静得有些清冷。

杨奎怔了良久,终是,缓缓转身。

不过数步,他又顿住,倏然回身狡黠一笑:“那又怎样,我也碰过,也与她行过鱼水之欢,不止一次!”

他从未与人争抢过,更无如现在一般生了斗志的想要夺人,但今日,他想争一次,为自己夺一次!

“找死!”

一声冷嗤,两人缠打在一起,震得院内一地狼藉,又双双飞上屋檐,拳脚相加得过了百招,却也未能分出胜负。

杨奎翻手,钳住他砍来的手刀:“这样的女人,不会只属于一个男人,她要的是天下,仅凭你一人,可是能给得了她?”

一记冷腿扫来,杨奎挥臂挡下,退了数步踉跄站定,拭去嘴角血迹,却是笑了一声,他说到这男人的痛处了,但又何尝不是他的痛处。

风声萧瑟,谁都未曾罢手,似要至死方休。

“惦记有夫之妇,你可还有脸?!”赵弦宁冷然挥出一拳。

杨奎侧身,亦是挥手朝他打出:“你担心了?觉得自己追不上她,还是怕我鸠占鹊巢?”

他说的,皆曾是他心中所恐,但如今他发现这男人与他一样心恐,未得到,便想拥有,得到了,却又担心失去。

一声暴戾低吼,拳脚袭来,两人双双跌落屋檐。

杨奎躺在地上,咳了几声,回头望向同样伤势不轻的赵弦宁:“你我在这里斗得你死我活,不如将心思用在敌人身上,我看那姓田的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吃饭时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打转,就没停过。”

但他忘了,他也是个惦记别人娘子的贼人。

赵弦宁拭去嘴角血迹,冷冷一嗤:“你就算个东西?”

“你我这算内斗,那男人可就吃不准了,若他使了手法要挟她留下,你就算是她男人,大局当前,也得屈就,我看我们还是一致对外的好些,不给那男人可趁之机。”杨奎叹了一声。

他这脑子,也就在这方面机灵一些,不知是不是在皇城呆久了,看的后宫争斗多了,自己也耳濡目染了。

景昔撑了身子正要下榻去看个究竟,便见房门倏然被撞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得进了房中,又都闷了面容朝桌旁坐去。

她披了衣衫下榻,皱眉去瞧两人低垂的面容:“怎么伤成这样?”

着实不怎么好,两个男人,一人伤了左脸,一人伤了右脸,铁青一片,狼狈至极。

“胡闹!”景昔越看越气,扬手给了两人一人一捶,若是有鞭子,她还要给两人个军法处置!

两个男人默不吭声闷坐着,气得景昔拂袖上了榻去:“给我好生反省着!”

当真是羞人的紧,明日还不知要被外人说何笑话,景昔叹了一声,翻身睡去。

见状,两个男人一同上了外榻,各自占了一角,又都满心嫌弃得侧了身子,隔的老远。

夜半,杨奎睡得鼾声如雷,赵弦宁烦躁起身,入了内室放下帐帘,轻轻躺下抱过榻上身影蹭了蹭:“阿德。”

“醒了?”她也不曾睡下,回身抚上他憔悴面庞,“疼吗?”

“嗯。”

“你还知道疼?”景昔气结嗔了一声,摸出枕下瓷瓶拧开,“我与田大人讨的药香膏,别动,我给你抹抹。”

赵弦宁垂眸,握住她抚来指尖,声色落寞放在唇边吻了吻,又栖身压上,吻过眉宇,吻上柔唇:“阿德,想要。”

“有人。”

“他不算!”赵弦宁冷了神色,低头将她衣衫解落,含上挺翘丰腴,“阿德,抱住我。”

他并未着急进入,生了薄茧的长指刻意抚弄着花口,看她皱了秀眉不住推搡,又不容拒绝得擒住小手压上头顶:“唤我,阿德。”

“小弦子。”

“叫夫君。”

今夜他格外狂躁,压着她,迫开双腿,挺进深处将她撑开,听她胆怯得一声声唤着“小弦子”,却是更加用力抽送着一句句纠正。

“叫夫君,阿德,叫夫君。”

他已熟稔到会用各种姿势迫她欢叫泄潮,亦知自己优势所在,劲臀一沉,硕大狼身穿透胞门撑进温口,又缓缓挤进前所未有深地。

“深吗阿德,我在入你身子。”他埋在她耳边,喘了息的说着浪语,身下,性器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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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投票环节:

杨奎能否吃肉肉?

A:能?????B:不能

第一百二十五章花落(高H)

“好紧,想射,阿德。”他耸动得越发激烈了,床榻一阵大动。

景昔骇了神色紧紧拦住他紧绷双臀:“轻些。”

她知晓他为何如此反常,也想让他知道,她不是个多情之人。

“阿德,舔我。”他说得露骨又色情,坐在她身旁,泄了浊的长茎滴滴答答落着白稠。

景昔微微起身,几乎未有迟疑得埋进他胯间,张口含下湿淋淋阳物。

这不是她第一次与他口欢,且她说不出的喜欢他胯下这条俊狼,看它抖擞着在口中重振雄风,她便觉有趣极了,想逗弄他,更想在他身上驰骋。

赵弦宁开始粗喘,俊容通红得抚着腿间脑袋,微微挺身在她口中抽送。

他知晓自己的硕大,虽是克制着动作,却仍是将她顶得涎水直落,过分色情之景让他险些射了身,急急抽出捏着肉头粗吟了一阵:“阿德,舌头伸出来。”

他还能更色情,就如同现在,握着粗硕阳具在她探出的舌尖上逗弄,撩拨,看孔眼受不住得一张一翕,欢水直淌,便又故意

抹在她通红脸颊上,俯身再一寸寸吻去。

两人在罗帐里情意绵绵,热火朝天,帐外却是鼾声如雷。

“阿德,该我吃你了。”赵弦宁俯了身子,不等她推拒便迅速埋进柔腿间。

景昔拢了双腿,低吟着摸出枕下帕子:“擦一下。”

“别,就吃这个。”赵弦宁低笑一声,埋头含上黏满白浊的花珠,舔弄了许久,直到她受不住叫着“夫君”,方才入进去抽送着射身。

赵弦宁躺下,扯过被子掩上两人:“阿德,这么久了,为何……没动静?”

他伸了手轻轻抚上她微隆小腹,揉摸了半刻,又勾了指尖入进湿淋淋花道,他阳精旺盛,且两人几月来行了不下百次,却不知为何久久不育。

“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睡吧。”他笑了笑抽出手指,拦过怀中身子闭了双眸。

一室幽静,两人难寐。

景昔睁了眸子良久未眠,外榻上,同样一双空寂眸子未能合眼。

月色朦胧,深林篝火狐鸣。

“回大祭司,属下已打探清楚,章城内只有邺军两万!”

“甚好!竹伐已备妥,待过了卯时便一举进攻!”陆雯月冷然一笑,嗤了嘴角,“叶云詹,你便好生看着,我是如何夺得城池!”

江河之上,晨曦深重,一片浓雾之中万条竹伐悄然靠近河堤。

而后,便是箭火齐发,巍峨城楼瞬间陷入火海之中,一声沉闷巨响,城门开破。

众军高喝着冲进城中,杀声一片。

陆雯月随军杀进城中一瞬,惊觉不妙。

这城,太过寂静,也太过好破了些……

然她已是来不及呵令撤退,高楼之上,鼓声大振,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万箭长矢骤然压下。

她白了面庞,看将士一个个被射穿了身子,纵身一跃便要逃去,却被一柄寒锏当头拦下,退了数步方才站定。

“陆雯月,这招请君入瓮如何?”一声冷笑传来,景昔执了寒锏缓缓而落。

陆雯月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微微站定望向身前人影:“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她笑了一声,闭眸动了动嘴角,却又骤然睁眸,不可置信恐了面容。

“啰嗦!”景昔纵身一跃,挥了寒锏朝她打去。

兵戎相戈,刀光剑影,两人过了数招,又跃上城楼。

“承温的枭暮锏?”陆雯月挥剑挡下劈来的寒锏,虎口处传来的刺痛让她白了面庞,“你可真是他手里的好刀!”

“你不也曾是他手里的刀!”

景昔冷眉一嗤,释了真气将她震退,看她踉跄着仓皇站定,神色不屑讥声:“师姑好像不太行。”

她笑了眉宇骤然袭去,长锏挥洒,行云流水,却又不下死手,似猫儿逗弄着掌下的老鼠,长锏呼啸着打在对面女人的手脚肩甲上,将她锤得伤痕累累,逼至城角,退无可退。

“我不如别的男人,懂得怜香惜玉。”景昔侧眸,睨了眼她满是淤青手腕,沉了脚步上前,“论手段,论计谋,你有哪一样能胜得过我?”

陆雯月挺身,扬剑挥袖:“你觉得你能赢!?”

长剑刺来,景昔冷笑一声,微微挥锏,将此打落:“你连武器都没了,要拿什么与我斗?”

“本宫有千军万马!”

“看看城下。”

闻言,陆雯月奔向楼栏,看城下的将士纷纷弃戈丢甲,终是,失了神色癫狂低吼:“一群废物!”

“你输了。”景昔缓缓上前,看她飞了花针刺来,秀眸骤冷,飞身上前一把擒住她脖颈,将人提起,“叶云詹呢?”

“你想……知道?”

景昔眯眸,看她面色苍白挣扎着身子,神色不屑得松了手,居高临下盯着地上女人:“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叶云詹呢?”

陆雯月垂眸,抚着胸口微微缓息了片刻,起身时,却是淡然从容理了理衣襟:“你是个对手,我很欣赏,女人在这世道之中无以立足,在男人眼里,女人什么都不是,更比不过他手里的江山,连他半张龙椅都比不过。”

涛涛江水拍岸,她望了眼城下,脚步迅速踏上楼檐,回身,却是凄凉笑了一笑:“告诉叶云詹,叶兰平是我杀的,他出卖了陆家!而他叶云詹,也出卖了我!”

她仰头骤然笑了一声,咳出一口鲜血,身子倾了几倾,似寒风中摇曳的枯枝:“承温!你负我!来世,我定不要再与你相遇!”

单薄红影自城墙上坠落而下,溅起一地枯红纷尘……

时至今日,景昔犹是兀自恍惚,眸中唯一落下的,便是晨曦下欲语还休的凄凉面容。

她将陆雯月葬在了娄治山边的一棵大柳树下,那里,曾是陆家所在。连同埋葬的,还有那些她所不愿深想的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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