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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前跟顾启东谈的条件——他从此收心，去美国学商，回来接班顾氏，而顾启东，可以跟南春结婚，但是不能认南曦这个女儿，保证要一生对她保密。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既保证她的生活无忧，又不至于让她知晓事情的真相，陷入和他一般的痛苦当中。

国外的这几年来，对南曦的思念和乱伦的罪恶感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让他一日日在噩梦中惊醒。

可最大的噩梦是不能见她，这次回国之于他，就像死刑犯人去刑场，既怕这一刻，又一直隐隐期盼着早点到来。

“先在家歇歇，倒倒时差，熟悉下S市的变化，下个月我带你去公司正式上班。”顾启东看着这个儿子一脸欣慰，当初那个叛逆又让人操心的臭小子，终于是长大成人了。

“不用了，下周一就去吧，我想早点上手。”回到了有南曦的地方，呼吸着跟她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他只想让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以免心中邪恶的欲望滋生蔓延。

饭吃完了，南春便催他上去休息，接着又交待自己女儿：“你上去看看你哥哥房间里日用品缺不缺，他刚回来，别让他觉得这个家陌生。”

南曦了解她妈妈，她向来细心，这几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怎么可能会考虑不周到？分明是想让他们兄妹两个培养下感情罢了。

当下点点头，便跟上去了。

反正，她跟顾思远迟早要当面聊一聊，把话说清楚的，不是今天也是明天，逃不掉的。

顾思远的房门就在她的房间对面，整个二楼，除了婴儿房和书房，便是他们这两间卧室，顾氏夫妇住楼下，平时除了用书房，一般很少上来。

房门敞着，她听见浴室有水声，便坐在沙发上等。

人很快就出来了，盛夏的天，顾思远洗完澡上身赤裸着，腰间围着个浴巾，正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

待看见她，先是一怔，接着整个人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在美国时室友是男生，他洗完澡习惯这样穿了，没想到她会忽然进来。

“你等下，我加件衣服。”说完，便拿起床上的上衣短裤进了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人出来了，南曦一扫，见他包得紧紧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不用这么见外的，都是一家人……哥哥。”

这一声，乖巧又自然，却是让顾思远脸色大变。

“不要这么叫我！”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

“哥哥，”她置之不理，自顾自地道：“妈妈让我来看看你缺不缺什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小曦。”就在她快要踏出房门前的一刻，顾思远终于忍不住将她一把拉住，他用力关上门，将她禁锢在房门和他之间。

多么熟悉的姿势，曾经多少次在酒店和锦绣苑他也是这样把她困住，而后，一点点地吻她、点燃她、拥有她的每一处。

她不在跟前时还好，此刻，她离他是那么近，近得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清香，一低头，便能吻上她娇妍的唇。

心中狂潮肆起，可最后，顾思远还是死死克制住，只是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搂得这样紧，似乎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力道大得让南曦骨头都有些疼。

“这些年，你过得好么？”伏在她肩头，贪婪地嗅着她脖颈间熟悉的的味道，顾思远哽咽问。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年少时读诗词，不懂其中之味，如今经历过了，方知离别之悲，思念之苦。

相比他的激动，南曦却是十分平静。

待他松了些，她将他推开，仰头，看着他悲恸的眸子，淡淡道：“我很好。”

当然，你若是没回来，便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