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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黎摇摇头，重新将视线落回习题册上，二姐则耸肩在床上翻起了时尚杂志，嘀咕一句：“切，还装，不信你不想。”
凌晨一点，彭黎眼睛酸痛到几乎睁不开，才合上最后一本习题册。
二姐手机还在桌上静静躺着，她看了足足一分，才捏起手机打下心中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再有一周就要过年，少年此刻肯定已经经过一天严苛训练进入梦乡。
她不想吵他睡觉，可是仍然忍不住在屏幕打下两个字，鼓足勇气按下发送。
可惜直到睡前都没等来信息回复，握着手机都忘记将发件箱的信息删掉。
第二天一早，她被二姐直接不客气地拍醒嘲笑：“你瞧你发个短信，连署名都没。小帅哥八成以为是疯狂追求他的无关人士，干脆现在打个电话过去啊。”
“别说什么想你，问他是不是都忘记还有个女友在苦苦等他。告诉她你最近在发育，罩杯又大两个，不信馋不死他。”
彭黎当然不肯，两姐妹一高一矮从床上斗到床下，小个儿的才好不容易趁乱将信息删掉，这样二姐就不会骚扰无辜江凛好好训练。
小镇的日子照常得过，一转眼就到除夕，今年大姐从老家传来终于怀孕消息，所以不能来一同团聚。
家家户户都挂了红色的灯笼，还不到中午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崩着鞭炮，空气里都是硫磺烟土的味道。
今年彭黎多亏二姐的福气，也里里外外买了一身新衣，甚至二姐一早还帮她把留到肩膀的头发从刘海开始斜斜编一只可爱的四股辫，顺便喷了一点发胶定型。
两姐妹一早跑到街上去看踩高跷和扭秧歌的队伍游行，吃了一肚子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才姗姗归家帮着阿妈做饭摘菜。彭永辉今天照例要坚守岗位，夜里十一点才从单位酒气熏天回来。
家中三个成员正歪在沙发前看着跨年晚会，他一进门，李春香首先站起来很快忙活着热菜，让他先去洗漱过来一起守岁。
彭黎和彭代娣还沉浸在逗趣小品里，叫一声阿爹根本没看到彭永辉脸上异色，他皱眉几步向前，随后直接扯住彭黎衣领问她：“你穿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件二姐帮她选的米色波点毛衣，顷刻间被扯到领口变形。彭黎短促低叫一声，头发上的小辫子被他再度扯住。“谁给你扎的头发？”
彭黎磕巴着哀叫阿妈求助，后面彭代娣已经挡在她面前尖叫：“你吼什么啊？！我给小妹扎头发又怎么了？你别告诉我她都成年了你还以为她是你的好儿子。眼睛瞎也不能瞎成这样！”
彭永辉那点儿耐心早都在彭黎身上用光，想到刚才和班上几个同事口角，立刻一掌扇过去道：“这是我家，有你大声说话的份吗？告诉你，你和那瘪三事情我根本不会同意。听说这地方给彩礼还要陪相应嫁妆，你想都不要想这种好事，明天就让你姐夫家亲戚捉你回去相亲。早知道不会带你来，在这鬼地方呆着只会坏我好事。”
李春香手里碗碟砸在地上，再没人说起俏皮话道碎碎平安，彭代娣捂住侧脸眸中闪着寒光冷笑：“瘪三？不看看咱家这几号人里谁更像瘪三？我嫁他是嫁定了，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再说你还不知道我们早都睡过了吧？你的掌上明珠阿娣早就卖不上好价格了，村里哪个人还会肯出彩礼给你娶个赔钱货啊？”
她用他的话来反击他，彭永辉反应几秒后气到捂住脖颈学爆胀血管。
嘴里一句重重“下贱。”摇摇晃晃立刻跑到厨房去拎起剪刀。
第五十八章
初一
李春香吓到面色苍白，一边狠命扯着彭代娣推出家门一边厉声喝住彭黎让她回去自己房间。
彭代娣还在不依不饶怒骂，彭永辉拎着剪刀找不到发泄人影，直接扯住彭黎按在沙发，两三下将她到肩膀的软发直接剪断。
李春香好不容易将彭代娣撵出家门，又来撕扯丈夫胳膊，好言好语劝他不要伤到孩子。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