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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金丝边的细框眼镜，左边胸口夹着牌子，第一行的姓氏加粗，欧阳。他小心的把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收进盒子里，再放进抽屉。
小言眨着眼睛看着他，他镜片下的眼睛温柔的弯起来，戴上口罩之后又拿出听诊器，问小溪：“怎么了？”
“拉肚子，两天了，都是水，口里还有泡。”小溪揭开小言衣服，上面还贴着肚脐贴。
“我检查一下，”欧阳把听诊器挂上耳朵，听诊头盖在手心里捂热，揭开衣服盖上小肚皮，“乖乖，就一小下。”
小溪近距离看着他，他侧过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空中震颤，听诊头从肚子移到心脏，都听过之后把耳挂拉下来放在脖子上，拿出两根棉签，手捏着下巴，把牙齿撬开看见里面发红的口腔，转身丢了棉签打开病历本。
“蔚言蹊，十一个月，对吗？”欧阳抬头，蔚先生应了声是，他拿起笔。
“可能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先去化验室领号做个粪便检查，到时候拿单子再来找我。”欧阳推了下眼睛，电脑刚打开，消瘦的手按住鼠标，又敲击键盘录入医院系统，“前几天发热吗？”
“没有。”
小言抬手按在桌子上，医生的手伸了过来，抓着小拳头，拿起桌上的温度计，对着耳朵按了一下，轻声说：“桌子凉，用被子包好。”
小溪把被子绕上去，把他手收回来。
“36.8，记得多喂水，最近饮食怎么样？小便一天几次？”欧阳把体温计放下，蔚先生提着包手按着小溪的脖子，这个医生真是面面俱到。
做完检查晚上拉肚子依旧没停，晚上他来查房，检查了饮食和排泄物，说：“是喂母乳还是奶粉？辅食一般吃……”
小溪穿着卫衣，小言在床上瘫着，叼着奶嘴看着他，小溪一动，胸口的线条勒了出来。
欧阳推了把眼镜移开视线，小溪把衣服拽了一下，“喂得母乳，大多是米糊里加点蔬菜……”
“他有些肠胃炎，辅食和母乳中间间隔时间最好长一点，这几天的药护士会来喂，所以不用操心，”欧阳把挂在床尾的板子拿起来写上几个字，弹簧笔收好夹进胸口，“这两天饮食清淡点，喝点白粥就好，母乳一天喂一次，多喂水，可以做些蛋羹喂他吃，一天一次就好。”
小溪嗯了一声，低着头，手里抓着小孩的手，医生说那么多也不知道他记没记住，小言从床上坐起来，对医生伸手，欧阳友好的伸出手指给他握了一下，“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小溪点头，低着头生怕卫衣又勒到肚子上。
“喂母乳，对孩子很好，您不用有压力。”无关性别，他轻声说完对他温柔一笑，把板子重新拿起来，在空白位置把刚刚提醒的饮食写上才转身离开。
病房有两张床，一张陪护的大床，他一走就只有小溪和小孩了，蔚先生很快拿了衣服过来，还有笔记本，他坐在另张床上办公。小溪看见了板子上工整的的字，手摸了一下胸口，没感觉出恶意，很自然很温和的态度。
晚上还是那个医生来查房，检查了一系列情况，依旧和小言拉拉手才走。
“小言好像好一点了。”小溪抱着小言，小脸红润了，他有些佩服那个医生。
蔚先生嗯了一下，伸手摸他脸，小溪对他笑，他第一次暴露后没收到带着刺的视线，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他又来，检查了才下班，小言反复了几次，有时候还是拉，医生重新列了个食物清单，是有助于粪便成形的，小溪觉得特别专业，无条件的信任他。
下午该出院了，欧阳医生最后一次来检查，测了体温小言对他伸手，手指头给他握了握，欧阳弯着眼睛准备离开。
“小阳！”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