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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捂在脖颈上,轻轻地揉,薄唇微微抖着,像是有天大的委屈,盯着时窈头上的发髻看。
时窈尴尬地笑了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把头上的一堆发钗都给拆下来,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老裴,今天出门打扮的有点儿高贵奢华。这满头的簪子扎着你了。”
“我这就全拆了。”
“唉,我没想到你还要让我靠你肩膀,你早说啊,你刚刚就该那张纸在我脑袋上贴个‘拆’字啊。”
裴延恪沉默不语,半晌,才撇了撇嘴,语带委屈,如撒娇一般,对着时窈,道:“疼。”
时窈就更愧疚了,她踮起脚,抬手捏住裴延恪的手,将他手拿开,小心翼翼地替他查看伤口。
伤口不大,就是簪子的尖头带过,划破一道血线,扯出几滴细小血珠。
没割着大动脉。
安全。
时窈宽慰似的拍了拍裴延恪的肩膀,道:“老裴,别怕。没事儿,这点小伤算什么!死不了。”
男人垂眸,眸中坠着点点星光,朝她看过来,深褐色的眸子里满藏爱意,看得时窈心都酥了。
眼前的姑娘眨巴了两下大眼,长睫微颤,如蝶欲飞。额前刘海被吹散,露出白皙额头。耳朵处透明的耳廓,微微透着点不着痕迹的淡粉色。
裴延恪唇角弯了弯,眼底笑意更深。
时窈心头一动,眼波如澜,身子往前蹭了蹭,踮起脚,嗓音娇柔,附耳道:“我仔细瞧了瞧,重新诊断了下,好像是有点儿中毒了。”
少女一双柔薏白得扎眼,一点一点,顺着腰腹,像是在撩拨什么,慢悠悠地攀上他的肩头,身子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依偎在他身上。
夜风微凉,他听见耳畔传来一声少女的低叹,如猫爪的软垫,轻飘飘地踩在他的耳膜上。
她呵气如兰,语调婉转,道:“要不然,我就自我牺牲一下,帮你把毒吸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对小夫妻在互相套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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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发生
裴延恪眼睛一眯,
两只手搭在时窈的肩膀上,
扶住,目光灼灼看向她,道:“窈窈,你怎么变着法子地来占我便宜。”
“我这怎么能是占你便宜呢?”时窈开始严肃教育裴延恪,道,“两个有情人之间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怎么能是占便宜呢!”
裴延恪勾唇轻笑,
问时窈,道:“那是什么?”
时窈秀致的眉一抬,眼波如水,
嗓音温柔,声音缓长,道:“是——调情。”
裴延恪沉默,
薄唇微抿,
欲言又止。
时窈瞳眸微闪,下巴一抬,略不爽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
裴延恪拱手道:“不敢。”
时窈“呵”笑一声,
道:“我看你很敢。”
顿了顿,时窈又道:“那干脆这样,
我弄点见血封喉的毒药给你抹脖子上,然后再给你把毒给吸出来。”
“这样是不是就很名正言顺了?”
裴延恪一顿,瞥了瞥时窈,道:“时窈,
我发现你这个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取我狗命啊!”
时窈挑眉笑道:“你知道就好。”
顿了顿,裴延恪半弯下身子,倾身过去,把脖子凑到时窈的红唇前,淡声道:“想亲就亲,别找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