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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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回头,看向了高楼,发出了一声冷笑:“去死,死狗。”
【天赋11-谶言】
于是那条狗真的死了。悄无声息,像是小美人鱼一样,被阳光一照,散成一团泡泡。
只不过他死亡的过程更为血腥,是直接碎成了一团肉酱。
说完这句话后,妈妈的口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色的血。
陆言莫名感觉到了害怕。
妈妈安慰道:“别怕,他们都是坏人。”
陆言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到了医院。妈妈去挂号了。
一条绿色的海藻伪装在盆栽里,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言的衣服。
“小朋友,学软件编程吗?程序员就业前景很好的。只要你像我一样,每天工作20个小时,很快就可以买房了……”绿色的海藻颤颤巍巍的说着,“你看,我二十多岁了,还是这样年轻。”
说着,藻人递来一张纸。
陆言低头一看,看不懂,这张纸的标题写的是:ASCII码表。
小陆言道:“谢谢叔叔。”
藻人苦笑着回答:“不客气,要是时间足够,我也想给你跳个海藻舞。现在就算了吧。”
说完,这条绿色的海藻迅速枯萎。
今天来医院的人不多,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她脸上笑容依旧:“小言,你手上拿的什么?”
小陆言下意识地撒了个谎:“辅导班的宣传单。”
“那种鸡娃辅导班吗?”妈妈皱眉,“小言不用去学那么多,在妈妈身边快乐的长大就好了。等你治好病,想去哪里都可以。”
陆言神色茫然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去把它丢掉。”
“去吧,妈妈等你。”
陆言往垃圾桶走去,这张表上的内容并不多,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记下。
这么一看的话,手臂上的数字,似乎也有了答案。
wslyzddn。
我是陆言?然后呢?
手术室在顶楼。
医院没有电梯,妈妈牵着他的手,一层一层往上爬。
这个楼梯呈“之”字型回折,每次,陆言都要穿过整个楼层,才能上楼。
医院没有病人,却到处可见死相奇怪的尸体。
最可怕的是,这些尸体都长着同一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妈妈像是看不到这些尸体一样,脸上依然带着安宁、祥和的笑容。
小陆言道:“妈妈,我害怕……我不想去做手术了。”
“害怕什么?”妈妈的神情疑惑,“爸爸是不会害你的。”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着陆言的手往前走去。
妈妈的力气很大,陆言根本挣脱不了。
她的步伐变得迅速了起来,几乎是片刻。就来到了医院顶楼。
爸爸穿着手术服,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这是我的助手小沈,”爸爸脸上也挂着笑容,“要治好你可真不容易。幸好小沈愿意当你的容器,只要你们两个融为一体,那就再也不用担心失忆了。还不谢谢叔叔。”
陆言看向了他。对方有着一双深蓝的眼眸,只是另一只眼睛里没有眼球,一团恶心的小触手从眼眶里探了出来。
小陆言道:“谢谢叔叔。”
沈轻扬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陆言的双手交合,躺在了手术台上。头顶,过于强烈的光线让他双目刺痛。
爸爸微笑着举起了手术刀,狠狠往他的心脏插去。
然而,这把刀并没有落下。
一条黑色的触手,缠住了爸爸的手腕。
沈轻扬从背后抱住了爸爸。
他的四肢全部退化,成了一条条漆黑的触手。
另外几条触手,缠住了一边的妈妈。手术刀被他到了陆言的怀里。
沈轻扬朝他大吼道:“陆言,快跑!”
爸爸妈妈的表情都变的格外疯狂。他们的身体膨胀起来,像是一个胀气的气球。
陆言的神情茫然,却很听话地抓住手术刀,往外跑去。
此刻,他内心中充斥的情感不是恐惧,而是悲伤。
他流出了眼泪。
背后,是妈妈怒吼的声音:“放手!”
沈轻扬漆黑的触手从根部断裂,洒下一片蓝色的血。
陆言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却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手术室里,一团漆黑的浓雾扩散开来。
外面的天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营养液9w的加更!
————
【关于“缸中之脑”理论】(以下百度)
“缸中之脑”是希拉里·普特南他的《理性,真理与历史》一书中,阐述的假想。
“一个人(可以假设是你自己)被邪恶科学家施行了手术,他的脑被从身体上切了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对于他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这个脑还可以被输入或截取记忆(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他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他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他自己正在这里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有关这个假想的最基本的问题是:“你如何担保你自己不是在这种困境之中?”
第73章
、073
73七流
小陆言抓着那把手术刀,?表情茫然而惶恐,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身后,万籁俱寂。一团黑雾不断扩散、逼近。
陆言本能的明白,?不能被那团黑雾吞噬。
求生欲是刻在每个动物基因里的本能,他不想死。
这片黑雾在世界各处扩散,?陆言在恍惚间听到了无数生灵的哀哭。
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太阳落山后,世界像是失去了光源,?能见度变得极低。
所有的热量似乎都随着太阳的坠落而消失,?周围的气温越来越越冷,?陆言在马路上奔驰,像是行走在一片冰川之中。
寒冷让他的行动逐渐迟缓。
黑雾里,雾气凝成一只手,?抓住陆言的脚踝。
陆言挥出手术刀,想要斩断这只手。
然而这只手并没有实体,黑雾发出一阵嘲讽似的狞笑。
更多的手伸了出来,想把陆言拉进深渊之中。
雾里,?传来了奇怪的吟唱声:“回家,?回家,?回家……”
被黑雾触碰到的皮肤很快冻僵,肌肤变得像是脆弱的冰层,?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陆言不停地打着哆嗦,?内心满是绝望。
一团火焰在此时腾空而起,黑暗中骤然迸发出光明。烧尽了缠绕在陆言身上的黑雾。
黑雾发出一声惨叫。
四周不停掉下黑色的细屑,像是纸片燃烧后的灰烬。
火焰交织成了一个燃烧的人。没有五官,像是火光打造出的虚影,?温暖而耀眼。
他的肩膀上,站着只红色的小鸟。
在这片黑暗里,他就是唯一的光源。
小鸟发出了一声婉转的鸟啼。从他的肩膀上起飞,带着长长的火焰拖尾,向前方飞去。
燃烧的人说:“跟着它走,别回头。”
陆言不认识他。但是这个人的语气莫名有一种让人笃信的力量。
他跟着那只燃烧的小鸟,茫然的往前奔跑,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燃烧着的人散落成了漫天的火光,光芒万丈。
火焰构筑成一座高墙,拦下了黑雾的侵吞。
火墙绵延不知多少里,像是一座守望故土的烽火长城。
火焰烧的很高,但黑雾越来越浓,寒气越来越重。
燃烧的火不愿意屈服,被雾气冻成一团炎炎的死火,像是一根根红色的、结冰的珊瑚。*
哪怕是死亡,也不曾熄灭。
黑雾发出一声冷笑,继续翻滚向前。
燃烧的小鸟一直把陆言引到了悬崖边。
它像是盛开到极点的花,在半空中开始枯萎。变成了火星子,落在了地上,消失不见。
悬崖边停着一只漆黑的龙。这条龙有双璀璨的金色眼眸,长相很是凶狠。
黑龙发出了一声低吼,俯下身,低下头颅。
陆言的表情依然充满着疑惑,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一块碎掉的玻璃,马上就要裂开。
他转头,背后的黑雾已经开始逼近,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隔着数百米远,陆言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陆言别无选择,他爬上了黑龙的背,紧紧抓住了它脖子上的龙鳞。
黑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黑雾站在悬崖边,发出了不甘的咆哮。像是什么凶兽的嘶吼。
陆言如有所感地回头,他看见雾气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神色漠然。
那个人抬起了头,明明隔得很远,陆言却感觉自己被看见了。
就像是对方的眼睛并不是长在眼眶里,而是长在天空中。
那人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
下一秒,黑雾淹没了他。
陆言并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对方这一举动的含义。
他的手脚发凉,内心充斥着茫然与惶恐。但又莫名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他坐在黑龙的背上,迎面是带着血腥味的风。
陆言在高空中,看见了脚下的这片世界。
大片大片的废墟,土地满目疮痍,像是历经苦难,千疮百孔的尸体。
漆黑的夜里,偶尔有灯光亮起,集中在很小的几片区域。
那是人类的幸存者基地。
陆言的大脑又开始刺痛起来。
他握着手术刀,突然有点懂了,那个人最后举动的含义。
“我是陆言。”
陆言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变色了银色,眼白部分全是细细密密的血丝。
他举起了刀,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找对……大脑?总觉得,我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
“噗呲”。
血顺着刀身溅了出来,陆言旋转着刀柄,听见自己的脑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是他的脑子,又不是。
陆言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果然在这里。”
……
……
神国。
许多脑子落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们就像是过载的电脑硬盘,表面烧红,滚烫,很快融化成了一堆白白的脑浆。
撒上葱花,味道应该很好。
在神国工作的灵魂们感觉大地剧烈颤抖起来,裂开一条条缝隙,许多白色的灵魂被缝隙吞没,成了补充真主能量的营养膏。
在23号副脑被挖出来的时候,真主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真主还能看见一些影像,到后来。23号大脑传回的景象,对它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它只能看到一团扭曲的雾气,伴随来自深渊的低语。
那个东西正在苏醒,甚至,差一点就醒了。
真主活这么久,自从成为污染物后就再也不懂什么是恐惧,却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如坠冰窖的恐惧。
谁能窥探神明而不付出代价?
预知不能,全知不能。
污染值过万的真主也不能。
好在他的脑子够多,神国的魂灵也够多。甚至因为神国与世隔绝,也不用担心重伤的消息传出去,引来人类绞杀。
真主把自己压实成了一个实心肉饼,蜷缩在角落,再次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