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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
待到篝火旁另外一个外国男人去拦架的时候,程砚礼也上前去,避免陆夙州在一对二中处下风。
好在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时间,只能听见篝火之中的火星噼啪的声音。
刚才还朝吕轻歌示好的年轻女孩跑了过来,大声质问着陆夙州为什么要忽然动手。
吕轻歌看陆夙州的胸口起伏,似是在克制着些什么。
她主动上前来。
“刚才是一场误会,如果是伤了你朋友,我在这里道歉,愿意出医药费。”
吉尔希卡看了一眼吕轻歌,唇角勾起笑来,叫了一声:“娇娇。”
面前那掐腰的女孩名叫娇娇,听吉尔希卡叫她,虽说不情不愿,却也还是倒退了两步,重新坐回到墙边去。
吉尔希卡对吕轻歌道:“没事,你朋友应该是认错了人。”
这句话,说的并非是法语,也不用陈婉淳翻译。
吕轻歌知道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用英语,好叫她能听的明白他的话。
“认错谁?”
吉尔希卡:“不如你自己去问吧。”
刚才在挣扎追打中,陆夙州的手臂上也在粗粝的地面上擦了一块。
伤口渗出鲜血来。
好在这次吕轻歌出来备的齐全,还真的备用了碘酒和纱布棉球,就是以防万一。
陈婉淳打开手机手电筒在一旁帮忙照着。
吕轻歌就这样坐在陈夙州的身边,用碘酒去帮他消毒。
程砚礼叫了陈婉淳一声。
陈婉淳不明所以,“嗯?”
程砚礼朝着洞口走去,“你过来一下。”
陈婉淳的心里,一下就充斥着喜悦,也不帮吕轻歌照光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跟着程砚礼出了洞口。
陈婉淳眨着眼睛看他。
“你喊我干什么?”
程砚礼站在洞口,眺望着层林之中的雨雾。
“他们要说话。”
陈婉淳愣了一下,“谁?说什么?”
片刻之后,她就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他们指的是谁。
吕轻歌应该是有话要问陆夙州吧。
只是,她的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一些失落。
她还以为程砚礼是要单独和她相处的。
篝火旁。
即便是没有手电筒的灯光,篝火的火光照着,吕轻歌帮陆夙州处理了伤口。
陆夙州将手腕翻过来,看着吕轻歌的眼睛。
吕轻歌低头在收拾着医药箱,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陆夙州:“轻歌。”
吕轻歌抬起头来。
“嗯?”
“你……有话问我吗?”
吕轻歌:“那陆哥,你有话对我说吗?”
陆夙州:“我……没有。”
吕轻歌:“那我也没有。”
一时间,只能听见的是呼吸声,篝火火星的噼啪声,还有外面的下雨声。
吕轻歌靠在山崖壁上闭目养神。
凭着她敏锐的觉察力,她是能感觉到陆夙州的情绪起伏的。
刚才那个外国男人,一定是在暗示什么。
只是,陆夙州不愿意说什么,她也便不去多问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也不必要每每都去强求知道些什么。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陈婉淳都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雨停了。
可是,天也快黑了。
这个时候,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都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了。
吕轻歌上来之前就和陈婉淳查过攻略了,他们是提前准备了两个帐篷的。
这山洞里面足够大,支撑两个帐篷也是绰绰有余。
又隔风隔雨,倒也是个好地方。
那两个外国人和女孩,也备了登山帐篷。
等到这个时候,也就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搭帐篷了。
陈婉淳完全不会。
她拿着手机上提前保存下来的搭帐篷的指南,不如程砚礼的手快。
程砚礼明显是个行动派。
帐篷搭好之后,分了睡袋。
既然是两个帐篷,那一定是两两分配。
吕轻歌看了一眼陈婉淳的眼神,便主动扯着陆夙州:“陆哥,我们睡这一间吧。”
陆夙州都愣了一下。
他本也是想要和程砚礼同一个帐篷的。
陈婉淳在背后朝着吕轻歌竖了竖大拇指。
吕轻歌失笑着摇了摇头。
躺在睡袋里面,吕轻歌盯着帐篷顶。
这边帐篷根本不隔音,所有的说话声都是细小的,要凑在耳畔说出来。
“陆哥,你跟刚才那个外国男人认识吗?”
吕轻歌睡不着,就侧过来跟陆夙州聊天。
陆夙州看着吕轻歌的眼睛。
他知道,这种事情上,绝瞒不过吕轻歌。
“认识。”
“有过节吗?”
“嗯,是的。”
是有过节。
在吕轻恪逃出来的那一年里,最开始,他尝试过去捣毁那地下巢穴。
可是没能成功。
他知道,凭借着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摧毁那种地下蛀虫。
他便退而求其次,想要救徐璟。
于是,在各种想办法,机缘之下,他认识了吉尔希卡。
吉尔希卡给了吕轻恪情报,同意要和他里应外合,趁着在内部转移的时候,把徐璟给偷出来。
而实际上,这是一个圈套。
吕轻恪根本就不曾想到,所有的一切,在他踏入到名田屋大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没有解决。
陆夙州亲自送他过来。
他本想要和吕轻恪一同去,被吕轻恪给拦住了。
“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醒了。”
他朝陆夙州摆手。
“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带着徐璟一起回来。”
陆夙州没想到。
这竟然就是和吕轻恪见的最后一面。
随着轰的一声,天空中滚滚黑烟,红色几乎燃烧了半边天幕。
陆夙州永远都记得那一幕。
如血的残阳,几乎都被黑色滚滚的浓验所掩盖。
正在抽烟的陆夙州,被近距离那忽然的爆炸声震的趴在了地上,去阻挡着那喷薄而来的火焰。
震惊之余,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就要朝着那大厦狂奔去。
被当地救火的人挡住了。
“这边很危险!先生!请你撤离!”
陆夙州目眦具裂,“我朋友在里面!”
第156章
隐瞒
几个人将他拦在了外面,拉起了警戒线,几辆消防车都排列在大厦外面。
经过数个小时的灭火和抢救,才将大火扑灭。
每当从里面用担架抬出来一个人,陆夙州都要扑上去去看。
被烧的焦黑的尸体。
能被抬出来的,甚至,还有已经被烧化了的只剩下的几块骨头。
不辨DNA。
一时间,哭嚎声成了一片。
陆夙州不吃不喝在这里呆了二十四小时,甚至都没能辨认吕轻恪。
他死了。
死于这一场有预谋的爆炸中。
在满目疮痍之中,陆夙州看见了站在楼层前的男人。
是吉尔希卡。
吉尔希卡看向他,眼神里是轻蔑的笑。
“他死了,别等了,早点回国吧。”
陆夙州冲向他,扬起了拳头。
他要把面前的这人给打死。
把这人渣的脸打烂成肉泥。
可是,他甚至都没能冲到吉尔希卡的面前,就被保镖给拦住了。
保镖把他拖到墙角,拳打脚踢揍了他一顿。
吉尔希卡的声音就在他的上方。
“你觉得,我敢这么做,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毫发无损,是我一个人的能力吗?别妄想着和天斗了。”
陆夙州吐出一口血水。
和天斗吗?
他此时其实并不信。
吕轻恪是他的朋友,他是想要为他报仇的。
他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
吉尔希卡把他在M国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他别说是报仇,根本就是留下来,也举步维艰。
他不得已离开了M国,只留了自己的一点残存的眼线。
时间久了,他才能在工作之余,发展一些M国的对外业务。
如果不是今天见到吉尔希卡,他甚至都已经觉得,那个时候的梦境,已经很遥远了。
遥远到几乎已经忘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吕轻歌的面上。
他说:“是我以前在生意场上的一个宿敌,已经有几年都没有见过面了。”
吕轻歌点了点头。
她闭上了眼睛。
“睡吧,我困了。”
……
另一个帐篷里。
陈婉淳还没睡。
她想着,既然是吕轻歌给她的一个好不容易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地抓住。
只是,程砚礼进到帐篷里就钻进睡袋睡了,压根就没给她机会。
陈婉淳觉得气不过。
她问:“你上次是不是也吃药了?”
程砚礼:“……”
“什么药?”
陈婉淳裹着被子转过去。